凤城机场。 蔚蓝的天空中,时不时地有广播的声音,工作人员在那边,一个个身子笔挺地站着,在等待私人飞机上下来的人。 “来的到底是谁?”有个地勤实在好奇,忍不住问身旁的人。 同事还没有回答,就看到下一瞬,舱门已经打开,四个身手矫健的黑衣女人率先下来。 众人惊叹,这四个女保镖的颜值可真高啊。 接下来出现的那位会是怎样的令人惊叹呢? “苏女士,请。” 机长亲自伸手,眼眸中全是崇拜。 一只皓白的手,落在机长戴了白色手套的手上,由着机长将她搀扶着下舱。 她戴着黑色墨镜,高定的雪纺长裙此刻迎风而舞,一身胜雪的皮肤,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比羊脂玉还要莹润的光芒。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的优雅,当然也带着一种藐视苍生的霸气之感。 没有人能够如她这样,明艳与清纯并存,美得不可方物。 女王! 在迎接的人们脑海中同时出现了这样一个词。 绯雪随意地扫了下面人一眼,微微蹙了蹙眉,跟身后的林璃说:“不是说……不用这样大的阵仗吗?” “这已经是最小规格了,您回来……他们若是不安排,怕是会寝食难安。”林璃笑着回答。 绯雪轻笑一声,“我出事的时候没见他们这样,现在活着回来,他们倒是恭敬谦卑,这是有多怕我对他们动手啊!” 有些人真蠢,她若是想对他们动手,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那些小杂鱼还不配她出手。 她现在是要去护着女儿! 走出机场之后,绯雪眸光一沉,“那个杜若华在医院?” 林璃颔首,“是,还有她女儿云心,听说也住院了。昨晚小姐调查了一个晚上,今天应该不会立刻去医院。” 绯雪的美眸染上丝丝笑意,“我这个女儿啊……还是太善良。也罢,有些事她不方便做的,我来!” “嗯。” 林璃跟灵溪他们面面相觑,开始为云心这边点一根蜡烛。 招惹了他们绯雪女王,接下来就不会有好日子。 医院。 云心故意装作身子孱弱,在云霆锋面前昏倒了好几次。 云霆锋心疼妻子,同样也心疼女儿,最终是交代蓝芮他们给云心安排好看护,一个人守着发病的妻子。 走廊里,绯雪出现后,站在门外的护士们不知道为什么,立刻生出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几乎是本能的,就迎上去,弯着腰。 “女士……您……您是来探视病人的?” 绯雪勾了勾唇,面带笑意,声音温柔,但气势却让人不自觉地颤抖着,“对,请问云心小姐在哪个病房?” “那边……vip九号,就是……就是她的病房。”护士抬起手指着身后。 “谢谢,你们这么可爱,一定不会随便跟人说……我来探望云心的,对吗?”绯雪浅浅一下,那轻柔的声音中绞着一种不容置喙。 护士们的腰下意识的弯得更低了,“是……我们……我们不会乱说。” “灵溪宝贝儿,给他们奖励!”说完,绯雪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云心的病房走去。 而灵溪这里,打了个响指,从包里掏出了几个红包,分别递给护士们。 那边病房,云心正躺在那儿,抬头望着天花板,唇角一次次地勾起阴鸷。 叶苒苒啊叶苒苒,你有萧司琛又如何,现在不是一样会倒霉吗? 正得意的时候,她听见了敲门声,立刻用手揉了揉眼睛,将眼睛揉得红了,好像是哭过之后,才调整状态,声音低哑地开口,“进来吧。” 接着,门开了。 绯雪独自进来,手里抱着一束雏菊,动作优雅地站在床边。 云心原以为来的是萧家人,或者是她父亲,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明艳照人的。 看着那张脸,云心忍不住皱眉,心下揣摩。 这张脸好熟悉啊,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感觉如何?”绯雪开口询问。 云心幽幽地眨了眨眼睛,先是茫然地转了转头,随即才缓缓地看向绯雪,挣扎着坐起来。 但是刚刚抬起身子,就忽然软弱无力地倒下,“不是太好。” 绯雪唇角勾起冷笑,对待陌生人都可以这么演戏。 云心还真是表演型人格。 不过,这种人她不怕。 “我来扶你。”绯雪将手里的雏菊放下,走过来,将已经倒在那边,看起来虚弱不已的云心扶了起来,还特别贴心地在她腰侧塞了个枕头。 云心虚弱地笑笑,满眼感激地说:“非常感谢,不过我们好像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我。”绯雪拉着旁边的椅子,优雅地坐下,始终是面带微笑。 “那……你为什么来看我?”云心满脸的好奇。 她向来喜欢算计人心,尤其是对这种刚刚认识的,她算计得更多。 此刻如果看不透对方的身份,她会惴惴不安。 绯雪眸光微深,温柔细语的,“我当然是想来看你死没有啊。” “你……”云心一怔。 看着眼前笑意嫣然,却满身诡异的女人,心不由得跳了一下。 然后,很快调整好状态,低眉顺眼地看着绯雪,柔弱得跟一个刚出嫁的小媳妇儿一般,“你怎么这样说啊……好像我得罪你了一样。” 绯雪立刻收敛了笑意,不急不缓地,“你本来就得罪我了。” “啊?”云心眨了眨眼睛,看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 那眼泪啪嗒啪嗒地不住往下落,掉在了被子上,很快地漾开了一朵花。 “可我不认识您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让您有这样的误会……我失忆了……很多事不记得……” “哦?失忆了?”绯雪笑着,“那就更好了,你失忆我才好跟你算账……之前的那些事,全是你的错。”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云心不满地抬头。 “我就是这么霸道,不服气你承认自己没失忆!”绯雪勾唇,一脸邪魅。 云心死死咬住唇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个女人真的好奇怪,欺负我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真的好恶心。” “柔弱?云心……一个可以设计算计自己亲生母亲的人,绝对不可能柔弱单纯,你不明白吗?”绯雪眸光倏然冷冽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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