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苒苒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我知道她的情况很不好。但她不愿多说,我们谁也没有深挖她的事……” 毕竟那是人家的隐私,他们没有深挖别人隐私的习惯。 “她被自己的家人坑惨了。”叶瑾年开口道。 “家人……”叶苒苒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意料之中了,唐家那种情况跟叶家差不多,他们只会算计银河,又怎么会帮她呢。 只是想到银河跟她经历的类似,她多少有些惆怅叹息。 “你们不一样。”叶瑾年似是看穿了叶苒苒。 叶苒苒回过神,轻轻一笑,“是啊,我们不同。” 她的孩子们在身边,银河的却不知踪迹。 她想银河嘴上不说,但应该非常想孩子,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没有几个母亲不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叶苒苒,帮我个忙,好不好?”叶瑾年忽然凑了过来,仔细盯着叶苒苒的眼睛。 叶苒苒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帮你?” “对,如果你看到跟你长得很像的小姑娘,今年四岁多……就告诉我,好不好?”叶瑾年说。 “跟我长得像,四岁多?”叶苒苒脑海中立刻出现童童跟念念的小脸。 看她沉思的模样,叶瑾年笑着问:“是遇到过了吗?” 叶苒苒也不隐瞒,点头说:“是,有两个小女孩跟我确实有些相似,不过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童童跟念念是她的侄女……如果跟叶瑾年有关系,那么叶瑾年就是她的…… 叶苒苒忽然不敢想下去了。 “有点关系,因为我想知道你哥哥在哪儿。”叶瑾年勾了勾唇,笑着又说。 叶苒苒蹙眉,哥哥? 叶瑾年是什么意思? 她有个哥哥吗? 叶瑾年看着她,神色更加的深不可测,“我跟你哥哥之间有些羁绊,需要当面解决……放心,这些不会算到你头上。 毕竟你跟他是同母异父,某种意义上还是不同的。” 叶苒苒傻眼儿,“同母异父?你知道的很多……” 叶瑾年摸了摸鼻翼两侧,故作神秘地说:“对,我知道不少……尤其是见到你之后打通了任督二脉,博古通今……” 叶苒苒顿时满脸黑线,“拜托,你又不是搞玄幻的,你以为说这些我会信?” 她敢说,叶瑾年绝对掌握着她身世的一手资料,不然他怎么敢跟她说这些。 叶瑾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低低地笑了一声,“即便你不信我也不会说实话……时机不到,我宁可藏着掖着。” 他知道他们是兄妹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跟他的亲生母亲见面。 有些话必须当面问清楚,不然他无法决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相反的,我会帮你……”叶瑾年笑了笑,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着。 停顿了几秒之后,才说:“你跟萧司琛没那么容易,做好准备迎接挑战。” “谢谢提醒,我的爱情我会守护好。”叶苒苒稍稍有些意外,浅笑道:“我这人固执,选定了的,不撞个头破血流,不会回头。” 叶瑾年轻笑,“萧司琛那种男人,要我说还是配不上你……但是你现在选择了,那我们怎么办? 只能先祝福……等后面你玩腻了,想找个更好的,我们再帮你找。” 叶苒苒:“……” 玩腻了? 更好的? 还有……我们? 为什么她在叶瑾年身上看到了欧擎苍他们的影子? 不过她的爱情不是别人可以决定的,她不说放弃,谁也别想让她跟萧司琛分手。 很快买蛋糕的杜小诗便过来了,有了杜小诗,他们聊天的画风就变了。 杜小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叶苒苒想拿回华裳的事,就问叶苒苒,“想好怎么搞他们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叶苒苒摇头拒绝,“不必,我们已经想好了。” “那……也行。反正别跟我们客气,我老大他超级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称自由城萧司琛,牛叉!”杜小诗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刚说完,便收到叶瑾年警告的眼神,连忙挠挠头,笑眯眯地改口说:“是自由城少主,萧司琛比不上的!” 这下,叶瑾年才收敛了身上的冷意。 说说笑笑一番后,叶苒苒就跟他们分开,回到苒园,然后准备跟侯成华一起对付叶家那边。 哪知道,第二天他们还没有出手,股市上就出现了大震荡。 煤炭,纺织这两种行业股票大跌。 其中最为惨重的是叶家管理的华裳集团,股票已经跌入历史新低,让股民们抱着股票一片哀嚎。 叶苒苒不懂得炒股,但是看那一片凄惨的股市,忍不住在饭桌上问萧司琛,“华裳集团是被人做空了吗?” 萧司琛点头,“有天才操盘手,用了两天不到将华裳做空,所以他们今天在股市上的表现才这样惨淡。” “还会继续跌吗?”叶苒苒关心的是华裳集团会不会因为这些倒闭。 毕竟是她妈妈留下的,她不可能真让它彻底破产。 “不会,有人控制……这个股票在谷底后就会跌停。”叶星辰忽然开口。 看儿子嘴巴里鼓鼓囊囊的,说话的模样却像是个非常懂金融街的小天才,叶苒苒狐疑地盯着他,“是你做的?” 叶星辰没回答,继续低头吃东西。 他可不敢说是他做的,不然就给不了妈咪惊喜了。 正在等叶星辰回答,那边佣人拿了一份快递进来。 “苒苒小姐,这是已经过了安检的。”佣人双手捧着文件,小心翼翼地说着。 叶苒苒道了一声谢,慢慢地撕开文件。 没想到,里面不是别的,是一份股权让渡书,来自华裳集团的两个小股东。 而对方的股权就是让渡给她了。 叶苒苒正疑惑,手机响起。 陌生号码。 她滑动接听之后,对方就说:“叶苒苒,是我,叶瑾年。” “叶瑾年?你……有什么事?”叶苒苒问。 对方轻笑一声,徐徐开口道:“快递收到了吗?喜欢这份礼物吗?” “快递?你送的?” 听到叶苒苒惊讶的声音,叶瑾年笑着说:“不然呢……你觉得还有谁会送你这样的礼物?萧司琛吗?” “不是……我是很意外。”昨天见面,他说帮她,她以为只是玩笑,没想到真的办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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