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绒制作的精致小盒子落在地上时,转动了好几圈儿,才缓缓地四分五裂。 那一瞬间,带着盈润光泽的珍珠滚落在地上,两颗造型相同的耳坠,却落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明明该在一起,却好像隔了千万里。 唐思齐盯着那两颗豌豆大小的珍珠,呼吸一滞,高傲地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了冰冷的笑,“叶苒苒,你真残忍!” “残忍?”叶苒苒微笑,稍稍地偏头,故作深沉地看着她,思忖了半晌,才笑道:“莎士比亚说过,残忍长着锋利的牙齿。 你看……我长了吗,我咬你了吗?” 唐思齐蓦地笑了,表现出宽宏大量,一副高高在上的恩赐姿态,“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 只要你把地上的珍珠捡起来,好好地珍藏,我可以不跟你生气哦。” 叶苒苒掩嘴笑,星辰大海一般的眸子里却溢出了一丝冰冷的讥诮。 这个女人真的越来越有白莲花那味儿了。 “不跟我生气?唐思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是因为我欠你的人情吗?哦……不好意思啊,人情我还完了。 你之前被小鲜肉拍的照片,还有那些不想要的过去,我帮你处理干净了。我不欠你任何,也不用你给任何恩典。 你不用拿着一盒我早已看不上的珍珠,像打发要饭的一般,来这里施舍善意,我看不上!” “你……”唐思齐气得发抖,艳丽的脸有些扭曲变形,愤怒地看着叶苒苒,“我是来给你机会的,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手里拿着你母亲的骨灰,只要你今天对我下跪求饶,说永远不爱萧司琛,永远不背叛我。 骨灰我会还给你。 叶苒苒,求我啊,快点求我! “给我机会?唐思齐,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你如今有什么资格对我颐指气使?”叶苒苒浅浅微笑。 不管唐思齐手里有什么,她都不会低头的。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她的孩子,她的一切,她都会靠着一双手找回来。 “叶苒苒!”唐思齐被她气得眼眶发红,浑身发抖地指着她,不停地喘气,脸色因为愤怒涨得通红。 “是不是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向我低头?你都不会跟我说一句软话?” “唐小姐。”叶苒苒看着她几乎要爆炸的模样,淡淡地说:“你脑子不好使,总是白日做梦的话,我建议你多吃点核桃。 免得未老先衰,得了老年痴呆症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她厌恶一个人的时候,就是铁齿铜牙,不会让对方在口舌上占一点便宜。 “呵呵……”唐思齐扶着额头,不停地冷笑,以此平息怒火,“叶苒苒,今天是你没有抓住机会的,以后不要求我,懂吗?” 她跟那人合作偷骨灰,又试管婴儿怀萧司琛的孩子,这些全都不是她的错。 是叶苒苒的自私残忍,将她一步步地推向深渊,让她变成魔鬼的。 “我的词典里从来没有求你这个词。”叶苒苒冷冷地勾唇。 她有一身傲骨,不论在怎样的环境中,都没有求过人。 唐思齐这种货她更不会去求。 她脑子又没有进水。 “叶苒苒,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唐思齐冷冷地留下一句话,转而摔门出去。 医院走廊里,唐思齐握着手机,刚刚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猛然抬头,刚好看到七个宝贝从电梯里出来。 她眸光微转,一道阴鸷的光芒在小萝莉身上停留了几秒。 随后,就看到她整理了鬓角的碎发,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表情,笑盈盈地走向孩子们。 “瑶瑶,你好点了吗?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话了?”唐思齐蹲下来,眨着眼睛,一脸的慈母笑容。 叶星辰神色略有些不悦,牵着妹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看到唐思齐,他真的很不高兴。 尤其是在医院。 “星辰,思齐阿姨是瑶瑶的亲生母亲,不会害她的哦,你不用太紧张,让阿姨跟她亲近一下好不好。 阿姨真的好想她,都快要哭了呢。”唐思齐似乎是忘记了这几个孩子有多聪明,揉着眼角,在叶星辰面前演戏。 叶星辰眉梢一冷,“我说,唐思齐阿姨,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你的真面目,我们早就知道,不用在此演戏了啊。” 唐思齐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唰的一下,彻底黑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叶苒苒生的这几个小崽子全是怪胎。 五岁的模样,比大人还讨厌。 一年前,她觉得孩子是天使,是上天给这个世界的恩赐,现在她觉得没有一个小崽子是好的。 只要不是她生的,就全部该死。 “叶星辰小朋友,你可真过分啊,对待长辈要有礼貌,老师没教过你们吗?”唐思齐瞪圆了眼睛,极其不满地看着叶星辰。 然而叶星辰嘴角却漾起了一抹优雅的笑容,“我的礼貌,因人而异。” “呵呵!很好,但是你也别忘了,我是大人,你们只是孩子,想跟我斗……没那么容易!” 唐思齐抱着胳膊,高傲地站在那儿,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对着七个孩子。 叶星辰微笑,小手轻轻摸着下巴,看着有些深沉,停了几秒才说:“唐思齐阿姨,所谓的斗,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而你跟我们……从来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我劝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要总想着以卵击石。 不然……你连哭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哦。” “你!”唐思齐气得发抖,表情彻底地扭曲变形,她憎恨地看着叶星辰,脸上快速地掠过一抹杀意。 也不给孩子们反应机会,伸手就要去抢小萝莉。 但她的操作毫无章法,刚弯腰时,叶星灏就冲过来,一个小拳头打在她肚子上。 唐思齐疼得蹙眉,下意识地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很多步。 最后身体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死死护着肚子,浑身发抖地瞪着叶星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苒苒的小崽子,竟然敢动手打她,真是不要命了。 “再敢碰我妹妹,我打断你的腿!”叶星灏举着拳头,小脸上写满了杀意。 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唐思齐吞了口吐沫,闭上眼睛,暂时平息了怒火,高傲地盯着七个宝贝,“别再轻易动我的肚子,这里很快就有我进萧家的门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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