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猝不及防的,叶苒苒跟萧司琛一起倒在了地上。 叶苒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反正就是伸手拿个小衣服。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刚刚好落在男人领口那儿。 她的一双手覆在他胸口。 虽然隔着衣料,他也能感受到他那坚实的胸膛,以及皮肤传递过来的温度。 五雷轰顶啊! 啊啊啊,怎么办?她该怎么解释? 她真的只是想拿回小衣服,并不是要对他做什么。 可是现在,她黑色的小衣服落在地上,而她整个人刚好趴在萧司琛身上。 她左边的头发散落,发尾碰到了男人颀长的脖颈。 而右边的领口,因为刚才脱衣服的关系,此刻彻底敞开。 露出了光洁的锁骨跟肩膀…… 叶苒苒咽了口吐沫,大脑高速转动,眸光从小衣服上移到了男人精致的五官处。 看他深邃的双眸中隐隐地有一团火焰,将倒映在他眼眸中的自己,紧紧包围…… 她的心噗通,噗通地,不停地在跳。 叶苒苒要崩溃了,还没想好说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下一秒,就看到蓝枫瑾捂着脸,满腔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你们继续啊。” 说完,都不给叶苒苒解释机会的,关上门就走。 叶苒苒尴尬至极,她抬起手,对着门的方向,嘴巴张开。 可什么都没有说呢,忽然一个猛地翻身,她后背枕着萧司琛的手,而眼睛里全部是萧司琛的影子。 此刻,她跟萧司琛的位置已经彻底调换。 她如同一只柔弱的小白兔,正在被萧司琛这匹大灰狼盯着,盯着,再盯着…… “萧……” 只说出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就全部被男人吞入腹中。 叶苒苒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弄得懵了,眼睛睁得好大,睫毛轻轻颤动…… 她想要想清楚这些,却慢慢地沉溺在这份甜蜜之中,渐渐地化作一片羽毛,跟随着风,在云层上浮浮沉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司琛才放过她。 看她眼眸中盈满了水光,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酡红,萧司琛似乎才放下心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她松散的头发。 一双深眸中尽是温柔跟宠溺,磁性的声音撩拨着叶苒苒的鼓膜,“我知道,你刚才是想这样。” 叶苒苒大口大口地呼吸,气喘吁吁地解释说:“没有……我刚才只是想拿回我的小衣服。” “嗯?”萧司琛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那表情,明显是不信。 叶苒苒捂着嘴,双眸中尽是真诚的光芒,“真的,我发誓,我只是想拿回衣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你推倒了。” 可是萧司琛却还是不相信,他缓缓地跟她分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捡起地上的小衣服,放在叶苒苒手里。 “那这个怎么解释?”他低笑了一声。 叶苒苒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脸红得几乎能滴血,“这个……我……我不是想勾引你,我就是……就是热了,解放自我,你相信吗?” 萧司琛微挑着眉梢。 叶苒苒被她的表情弄得想哭,一翻身,拉着被子直接蒙住了头,在里面说:“我没骗你。” 萧司琛看她将自己藏在被子里,终于是饶过她,倾身过去,扯了扯被子的一角。 “好了,不逗你了,你扑我一次,我亲你一次,算是扯平了,好吗?” 被子里的叶苒苒抿着唇,好想说这不平。 但是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她只能掀开被子,看着萧司琛,鼓着腮帮子说:“好。” 萧司琛看着她双颊发红,一头长发如同泼墨一般地洒在枕头上,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揉了揉叶苒苒的脑袋,温柔地说:“先去洗漱,我去蓝枫瑾办公室给你做早餐。” 叶苒苒松口气,连连点头说好。 萧司琛走后,叶苒苒快速找到沙发那边的干净衣服,去洗手间换上,然后匆匆忙忙地洗漱了一番。 她在等早餐的时候,又开始思考墓园的事。 如果那人只偷了她母亲的骨灰,这还好调查。 将跟她有仇的人全部罗列出来,一个个地攻克,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对方不只是偷走她母亲的,这就不好调查了。biqubao.com 不过无论多难,她都要找出那个人,她绝不允许母亲的骨灰遗失。 那是她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存在。 就在叶苒苒眉心紧锁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叶苒苒回过神,抬头说:“请进。” 然而看清站在门边的人后,叶苒苒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来的不是别人,是唐思齐。 “苒苒,我进来了哦。”唐思齐抱着一束百合花,脸色不算是很好,双眸下面有一片乌青,看着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叶苒苒没有回答,她就已经将病房的门关上,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仿若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先去找花瓶。 一边插花一边跟叶苒苒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想见你啊。” 叶苒苒闻言,微笑地看着她,“那您老人家的脸皮还真够厚的。” “苒苒,你真要这样对我吗?”唐思齐轻叹一声,将插好的百合花放在叶苒苒床头的桌子上。 叶苒苒微笑依旧,沉静地开口:“唐思齐,我不喜欢白莲花,你不用在我面前继续扮演了。” 她们早就决裂,再去装姐妹情深,她不累,她都觉得累。 唐思齐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是从手包里找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然后对着叶苒苒吐了一个烟圈儿,笑盈盈地说:“意外吗?我竟然会抽烟了呢。” 叶苒苒很淡定地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后背刚好贴在床头,微笑道:“有话直说,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唐思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继续吐烟圈儿,“我来找你是两件事,第一送生日礼物。” 说着,她咬着烟蒂,又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叶苒苒手边,“是你之前喜欢的那个设计师做的,我早就买了,那天想送给你,但我没找到你……” “你的好意,我无福消受。”叶苒苒微笑,将那个小盒子扔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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