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您先别生气,喝点水……您的情况应该多喝水的。”唐思齐端着一杯水过来,声音哽咽,看起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老爷子接过她的水杯,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语气温和了些,“不是说让你叫爸爸嘛,怎么又叫伯父了?” 唐思齐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抿了抿唇,扯出一抹微笑,“我不想阿琛不高兴。” “哼,你想着他,可这个臭小子呢!他眼中就根本没有你!”萧老爷子说着,将水杯往萧司琛那边砸。 萧司琛倒也不躲,面上一片坦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唐思齐见状,立刻转身,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蹲在萧司琛脚边,看起来超级卑微的,要帮萧司琛擦拭裤腿。 但是萧司琛却向后退了几步,垂下眼眸,一脸嫌弃地说:“收起你的楚楚可怜!” 唐思齐先捂着唇,呜咽了一声,然后才站起来,像是强吞着痛苦一般,“抱歉,阿琛,我让你不开心了。可是衣服湿了啊……” “我的事与你无关,滚!”萧司琛神情冷漠,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萧夫人看不下去,起身走向儿子,抬手就想给儿子一巴掌,“你这个混小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思齐! 她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今天来,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被骗!你看看你啊,你都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萧夫人去看唐思齐。 唐思齐低垂着眼眸,豆大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落,但还捂着嘴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样一幕,任谁看到都觉得唐思齐非常委屈,萧司琛是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只是萧司琛并不相信她。 他目光冷冽如风,语气更是冷得如寒霜,“她倒是挺会骗你们。” “混账东西,你再说一句试试!”萧老爷子勃然大怒,扬起手便要打人。 但唐思齐扑过来,挡在了萧司琛面前,含着泪跟萧老爷子说:“爸爸,您就别对他动手了,阿琛也是被迷惑了!” “滚!”萧司琛粗暴地推开唐思齐,也是一脸阴沉。 萧老爷子气得要吐血,“你还对女人动手!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啊,叶苒苒给你什么了?五个野种,没有一个跟你有关系! 你是想当龟公,想让我们萧家跟你一起丢人?” “我说过,父亲不想丢人,那我跟您断绝父子关系,我喜欢叶苒苒是我自己的事,与萧家绝无关系!”萧司琛坚持道。 萧老爷子被这话气得头脑发晕,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才堪堪坐在沙发上。 萧夫人过去扶着丈夫,幽怨地瞪着大儿子,“阿琛,你是要气死我们,然后让那个女人踩着我们的尸骨进萧家吗?” 这话就重了,萧司琛自然是不接。 “你第一次谈恋爱,妈能理解,但你也要擦亮眼睛。思齐那儿有些东西,你先看看。凡事看过之后再决定! 妈妈年纪大了,吵不过你,也骂不过你,求你看东西总行了吧?”萧夫人说着,眼含热泪。 她跟萧老爷子向来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萧司琛兄弟拿她没辙。 于是,就看萧司琛点头,“行,我看。” 唐思齐在一旁,听到萧司琛说看,眸子里闪过了一抹亮色,然后缓缓地站起来,走路如同弱柳扶风一般,拿上一叠文件,递给萧司琛。 “第一份是叶苒苒精神病鉴定报告,五年前我做实习医生时,是跟着她的,有医院印戳,并非我造假。” 唐思齐不急不缓,像是在工作一般,特别的平静,“至于下面那一份,是叶苒苒入院前,交往的前男友资料。 慕子珩,因为她失踪五年,生死未卜。慕家一直怀疑是叶苒苒犯病杀人。 至于最后一份,是她给我的保证书。我给你看这些,并不是想挑拨离间。她是我闺蜜,我真心希望她幸福。 倘若你能够治好她的病,你们愿意放下一切……我……我也可以祝福你们……” 说到这里,唐思齐就泣不成声了。 那边的萧夫人心疼不已,过来扶着唐思齐,“你这个傻孩子,这种时候了,还为别人着想。她都抢你男人了,你啊……” “妈……苒苒挺可怜的,我即便是没有阿琛,也还有你们疼我,可她什么都没有,养五个孩子都困难。 阿琛是她唯一可以靠着的,我……我不想她跟孩子们死。”唐思齐嚎啕大哭。 “萧司琛啊,你擦亮眼睛吧,你看看那个女人都干了什么!温柔善良的唐思齐你不要,一个吸血鬼,你当成了宝贝!你是个瞎子啊!”萧老爷子说着,又猛烈咳嗽起来。 他们的话萧司琛一个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在看唐思齐给的资料。 顾北溟说过,叶苒苒五年前是被陷害送进的精神病院,所以第一份资料,他根本不信。 至于慕子珩,风北辰说过,那是个胆小鬼,敢爱不敢护,他五年前离开是慕家的一个策略,与叶苒苒无关。 前两份资料都好办,但最后一份保证书,萧司琛必须承认,他看到后很不舒服。 【我叶苒苒保证,今生今世都不会喜欢萧司琛,在我眼中他跟一只阿猫阿狗一样,不值得我注意,我如果喜欢上他,那就让我万劫不复。】 她在之前起誓过? 见萧司琛一直盯着那份保证书,唐思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可能苒苒当时也没想到。 但是她很重誓言的,我……我其实不想苒苒万劫不复。阿琛,你要不……” “滚!”萧司琛震怒,将手中的保证书揉搓成团,扔进垃圾桶,“她若万劫不复,我便陪她一起!” 留下这样一句,萧司琛转身离开,不再给唐思齐表演的机会。biqubao.com 唐思齐看着他的背影,两颊流泪,但是心中却在冷笑:真不在乎吗?她才不信! 与此同时,花城电视台。 一辆豪车来了个华丽的大甩尾,停靠在路边。 穿着紫色星空西装的男人撩动着头发,无比骚气地走进电视台大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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