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叶苒苒的神色不对,萧司琛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下来,神色紧张地问:“是不好喝吗?” 不可能,他做了十次,这是最成功的,林陌都说味道好。 叶苒苒双手捂住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松开,勾唇微笑,点头说:“很好喝,是真的。” “那就多喝点,还有排骨,这是星辰他们做的。”萧司琛松口气,继续喂叶苒苒喝汤。 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叶苒苒看着他,越是甜蜜,越是难受。 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可是她却没有办法随着心意做选择。 她不能看他出事。 “这是星潼的面点,你尝尝看。”萧司琛又夹了一块儿面点过来,桃花形状的,中间有一颗小小的红豆,很是好看。 叶苒苒点头,慢慢地品尝着儿子们的手艺。 吃饱喝足之后,叶苒苒就低下了头,现在是该说分开的时间了。 可是她刚抬起头,萧司琛便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地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在他的心口处。 砰……砰砰…… 坚实有力的心跳声,正如他的人一样。 “苒苒,我在紧张。”萧司琛开口。 叶苒苒愣了愣,“啊?” “那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让你吃醋了,对吗?”萧司琛问。 叶苒苒抿了抿唇,果断地口是心非道:“怎么可能,我不吃醋。” “嗯。我知道,你不会。”这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落寞,让人听着有些难受。 叶苒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分开,她眉头微蹙,耳畔又是男人好听的声音。 “我确实不认识她,如果你不相信,我愿意对天发誓……”说着,萧司琛举起手,做出发誓状,极其虔诚地看着叶苒苒。 “倘若我在爱上叶苒苒之前,交往过其他女人,爱上过其他女人,就让我万劫不复,被鬼门万箭穿心,挫骨……” 剩下两个字还没出口,叶苒苒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唇。 她信,她都相信! 她不要他死,不要鬼门的人找到他! 萧司琛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星光,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我爱你,无缘无故,无昼无夜,无休无止,无处不在。” 叶苒苒的心停了一个节拍…… 我也想爱你,无缘无故,无昼无夜,无休无止,无处不在…… “还有不到七天,我会等你……”萧司琛捧着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接着像犯错了的孩子一般。 “我又犯规了,不然你惩罚我,亲回来?” 叶苒苒哭笑不得,“怎样都是你占便宜。” “不一样,你主动亲我,感觉是不同的,要不……你试试?”萧司琛捧着她的脸,温柔的话语如同在给她下蛊惑的咒语一般。 叶苒苒偏头,唇却又碰到了他的脸。 就在萧司琛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本不想接的,可叶苒苒呜呜咽咽地在催促,他只好掏出手机。 看到上面的号码,萧司琛的脸色微微一沉,先挂断了。 叶苒苒自是注意到他的反应,低声询问:“是工作还是家里?” 这个家里,自然是指萧家二老。 萧司琛也不瞒她,“是家父家母。” “那你快点接电话吧,我也该回去工作,颜如玉惹来的残局必须收拾。”叶苒苒推着他。 萧司琛看手机继续响起,也没有办法留下,就捧着她的脸说:“我晚上尽量早点回家,等我,嗯?” 叶苒苒愣了下,无奈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们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夫妻。 直到将萧司琛送走,叶苒苒才拿出手机开始办正事。 只见叶苒苒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某人。 对方发了一连串问号。 叶苒苒就继续发:“二十张,一个小时内,搞不定就割袍断义。” 对方:“一个小时太长了,四十分钟搞定。” 叶苒苒:“好,你亲自来。” 对方:“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再说萧司琛,他是上车之后才给那边回电话。 这刚接通,那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萧老爷子发泄完之后,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苒园是你买给她的! 萧司琛,你长本事了啊,萧家辛苦积累的财产,你就这样随意挥霍,还给那种女人买别墅,你真是丢我们家的人!” 萧司琛面色微沉,语气也更为冰冷,“父亲,有两点您必须搞清楚。第一,她不是您口中的那种女人。 她是我要娶的女人,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第二,苒园的钱是我自己挣的,没用萧家的钱。” 他七岁捡瓶盖,挣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笔钱,现在那第一笔已经滚动成了五十亿,单独在一个账户里。 买苒园,用的是那个账户。 “哼,给女人花钱,还真是理直气壮,很了不起!”那边萧老爷子已经气得脸色发青,是萧夫人在一旁拉着他的胳膊,示意他看旁边的人。 萧老爷子的怒火才没有一路飙升,而是用命令的口吻说:“给我回萧家别墅,立刻回来!” “抱歉,公司有事。”他并不想回去。 二老这个时间打电话,必然是唐思齐在。 “不回来?行啊,那我现在带着人去苒园,让那个女人跟她的野种看看我们的态度,如何?”萧老爷子重重地冷笑一声。 他想做的自然不只是看看。 萧司琛脸色微沉,一秒后,“我回去,苒园的一草一木,您不准动。” “四十分钟,晚一秒就少一棵树。”萧老爷子威胁着。 萧司琛嗯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苒园的人全是他的,但那些人却不敢对萧老爷子这边动手,所以萧司琛没办法,只能先回金碧龙庭。 半个小时后。 金碧龙庭一楼客厅。 萧司琛进来的时候,唐思齐正坐在萧夫人身旁,她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了好久。 不过萧司琛才没兴趣管她,只见他冷漠地来到萧老爷子面前。 “父亲如果想我公开断绝亲子关系,尽可让人去苒园闹事。”他上来就是这样的话。 萧老爷子气得连连咳嗽,“好啊,你真是好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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