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叶苒苒,有种上课低头吃辣条,被班主任从后门抓住的窘迫之感,她抿了抿唇,然后挠着头,努力地眨眼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如果……我说是为了日常防狼,你信吗?” “日常防狼,带杀手级六棱刀,还是森威尔暗黑工厂出品的?”萧司琛斜睨着她,修长且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六棱刀上的标志。 混过杀手界的人都知道,森威尔暗黑工厂出品的武器到底有多厉害。 关键的关键,这武器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他萧司琛想要,也需要一步步找关系。 但是叶苒苒却随便拥有。 “那个……这是高仿,我不知道什么森威尔。”叶苒苒谄媚一笑。 “高仿?”萧司琛从里面找到一把小刀,对着别墅的门那边,轻轻地按了下按钮,小刀瞬间分开,化作两把,嗖的一下,稳稳地戳进了门里。 萧氏飞刀,例无虚发。 叶苒苒脸上最后的一点微笑也消失了。 现场一片死寂,她大脑高速运转,正思考着要怎么跟萧司琛解释的时候,就看到萧司琛拿着她的宝贝,一步一步朝着钓鱼台走去。 她来不及多想,快速跟上去。 “萧司琛,你想干什么?”叶苒苒咽了口吐沫,直接开口问。 萧司琛脚步一顿,回头,目光清冷地看着她,然后抬起手,“看看就知道。” 下一秒,就看到这个男人将那套刀具扔出去。 扑通一声。 叶苒苒的心也沉了下去,她几乎要炸毛,抓住萧司琛的手,欲哭无泪道:“你知不知道它们多贵!” 虽然不是她花钱买的,但全部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她的心碎了。 “高仿不值钱。”萧司琛平静地答着。 叶苒苒听到这话,是真的真的炸了,她看看湖面,再看看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愤怒让人失去了理智,她照着萧司琛的肩膀,那就是狠狠地咬了上去。 她的宝贝,最趁手的宝贝,就这样让他给扔了,她要将他饮血吃肉,啊啊啊! 隔着西装,叶苒苒的啃咬根本造不成任何杀伤力,反而让萧司琛的唇上漾着一抹笑意。 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腰上,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畔低声道:“森威尔的刀具会留下特殊痕迹,他们能查到你。” 叶苒苒的动作一顿,理智开始回笼,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萧司琛,像个不懂就问的乖宝宝一样。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来帮你毁灭证据,顺便做清理工作。”萧司琛搂着她,低声道。 “毁灭什么证据,我又没有做坏事!”叶苒苒仍旧是嘴硬不承认。 萧司琛的手指轻轻点着她的下唇,温柔地说:“刚才里面的杀猪叫,不是你弄出来的?” 叶苒苒脸上顿时闪过了尴尬,轻咳一声,支支吾吾地说:“我在教训色狼。” “色狼是要教训,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能做。”萧司琛带着几分严厉的,抬起了他的食指。 对准了叶苒苒的鼻梁,然后狠狠地举起,轻轻地落下,刮了下叶苒苒的鼻尖。 听到这话,叶苒苒突然就耷拉下脑袋,抿着嘴不发声。 倘若她收拾的是普通流氓,或许不会损伤自己,但是白家,确实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但人在愤怒的时候,又有多少自控能力呢? “这是白家的别墅,你收拾的是白家人。凤城白家,并不好惹。”萧司琛一字一字地,带着些许冷意。 “可是你不知道他多可恶。白若溪坑我,他也算计我,如果我不收拾他们,之后会坐牢的,还有……我也有个仇必须要报啊。”叶苒苒轻抿着唇,闷着头说。 萧司琛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带着几分无奈跟心疼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黑暗的事,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应该做的。” 叶苒苒心下一暖,低着头,叹口气说:“可是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处理。” “以后,你可以尝试着信任我。”萧司琛的眸子里盈满了温柔,“我说过,所有人都是危险分子,只有你最柔弱需要保护,我不介意冒天下之大不韪,锄强扶弱。” 上次听这话的时候,叶苒苒只觉得是玩笑,但此刻再听,她才发现,这是世上最美好的承诺。 糟糕,心好像有点乱了。 叶苒苒沉默了半分钟后,又想到了她的武器,“可是那些东西很值钱的。” “值钱,也容易暴露。”萧司琛又严厉起来。 他不知道她怎么会有森威尔的东西,但是那样的武器,被行家认出来,叶苒苒就必然会陷入危险之中。 哪怕是她生气,今晚他也要先给她扔了。 叶苒苒抿了抿唇,突然想起了这里的位置,狐疑地盯着男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萧司琛冷着脸,“路过。” 一旁藏在树丛的林陌:“……” 萧总,你的路过跟散步是一个套路。 “这是郊区,你怎么路过?而且从我家到这里要很久的。”叶苒苒一脸不相信。 萧司琛的脸色仍旧是平静无波,“我坐直升机路过。” 叶苒苒满脸黑线,一时哑然。 她怎么觉得……这个路过不可信呢? 正想着,空中又出现了一个直升机。 这直升机上没有萧家的标志,但是有一个叶苒苒曾经见过的标志。 萧司琛怕巨大的气流伤到叶苒苒,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 直升机上的男人站在软梯上,一低头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谁也想不到,曾经教育他无数次的萧司琛,有一天会对一个小女人如此的保护。 巨大的声音消失后,一个男人出现在叶苒苒跟萧司琛面前。 他身后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黑衣保镖。 “咳咳……”男人手握成拳头,抵着下巴,轻轻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 萧司琛是带着几分留恋地松开叶苒苒,然后又如同一尊冰雕一般地转身,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来人。 他还没有开口,叶苒苒却先认出了对方。 “风北辰?”叶苒苒满眼吃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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