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海分手后,陈思远并没有在东辽逗留,而是连夜便驱车返回了省城。 在远方集团的商业布局中,省城的战略位置并不重要,几个项目的规模和档次都很普通,公司总计百十余人,每年的营收在集团中排名经常性垫底,但就是这么个鸡肋的分支机构,却在省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核心地段,豪掷十多个亿,修建了一栋气势恢宏的办公大厦,几乎成了地标性建筑。 办公大厦高三十五层,比中夏集团总部大楼还要高两层。内部装修豪华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设计非常独特,甚至有点令人看不懂。 整个楼体呈三角形,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犹如一把利刃耸立在商业区的中心,远远望去,隐约之间,多少带着几分杀气。biqubao.com 网传该设计是专门针对中夏总部大楼的。两座大楼分别位于大清河两岸,直线距离不过两千米,隔河相望。 中夏总部为三座呈品字形的大楼组合体,厚重而稳固,而远方公司办公大楼正好对着品字的中间,很有些迎面一刀的感觉。有好事者做过精准的测量,说是刀刃劈中的,正是姚启超的办公室。 据说,这是个很厉害的风水布局,远方公司大楼落成之后,中夏方面随即耗巨资在自家楼外安装了金黄色的玻璃幕墙,并在楼顶上修建了钢结构的穹顶,远远望去,金碧辉煌,土豪气息十足。 别小看了这两个措施,从设计论证到具体施工,花费以千万计。 这还不算,社会上疯传,中夏总部的顶楼上,还放着一门明末的红夷大炮。 这门红夷大炮是明朝末年从葡萄牙引进中国的,由于射程远,威力大,在明朝末年对后金的作战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在宁远之保卫战中,明朝大将袁崇焕,就是用这种大炮,一炮轰死后金的大汗努尔哈赤。为了表彰其战功,皇帝曾经下诏赐名为大将军炮。 当然,中夏楼顶的大炮,是不是当年轰死过努尔哈赤的那门,已经无从考证了。不过该炮保存得非常完好,虽然历经四百多年的风雨,但依旧威风凛凛!炮口正对着远方集团的大楼。 不过,传说归传说,谁也没亲眼见过,毕竟中夏总部的顶楼,是姚启超的私人领地,极少有人光顾过,能被邀请到顶楼的人,就算见了,也不会轻易往外说的。 传说也好,事实也罢,足见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有多么的激烈,早就超出了正常的商业经营范围,上升到了精神层面。甚至有点向玄学方向发展了。 陈思远向来以排场大著称,得知他要莅临,省城公司的几个负责人不敢怠慢,下午就开始了准备工作。 由于大楼百分八十都处于闲置状态,而陈思远又不允许外租,所以,搞卫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必须兴师动众,雇佣专业的保洁公司,耗费一大笔钱。 入夜之后,大楼所有灯光全部点亮,远远望去,灯火辉煌,蔚为壮观。全体员工都没下班,一律在公司等候董事长训话。 一直等到午夜时分,陈思远的豪华车队才抵达。省城公司的一百多名员工在大堂整装列队,每个人站得都跟标枪般笔直。 陈思远的口才很不错,讲话非常具有煽动性,他也深知自己的这个特点,一般在这种场合,都会即兴讲几句,既能展现自己的风采,又能鼓舞士气。 但今天他却显得心不在焉,只是和欢迎的员工们握了下手,便急匆匆的进了电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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