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自知理亏,但仍旧保持着非常强势的状态,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脑子进水了嘛!党员干部的职务任免,要以市委组织部的文件为准,在正式文件没下达之前,你就还是我的专职秘书,这叫站好最后一班岗!” 一番话义正辞严,林海也没无言以对,只好笑着说道:“好,您永远正确,我错了,以后有事,跟您请假,这总可以了吧!” 李慧哼了声,说道:“算你识相,说吧,又打算去哪里鬼混?” 林海呵呵笑着道:“什么鬼混!我正在赶往省城的路上,还有三十多公里就要下高速了。” “省城......”李慧沉吟着问道:“你来省城干什么?” “找您呀。”林海一本正经的说道:“您刚刚不是也说过了嘛,只要任免文件没公布之前,我仍旧是你的秘书,秘书的职责,不就是围着领导的屁股转嘛,随时听候您的调遣和训斥。” 听到这里,李慧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热。 “你真来省城了?”她问。 “当然!您在哪儿呢,我这就过去找您。”林海说道。 李慧轻轻吁了口气,略微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一会也去高速路口,让老张开你的车回去,你留下陪着我吧。” “好的,一会见。” 放下电话,李慧降下车窗,朝司机老张招了招手,老张连忙小跑过来,问道:“李市长,去哪儿?” “去高速路口。”李慧说道。 老张听罢,立刻启动车辆,朝高速公路的下道口方向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两台车在路口汇合了,老张开车返回东辽,李慧则坐进了林海的车里, “咱们去哪儿?”林海问道。 “你吃饭了吗?”李慧问。 林海说道:“出来的急,刚刚在服务区吃了碗泡面。” 李慧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说道:“马上快五点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林海想了想,说道:“也行,您想吃什么!” 李慧瞪了他一眼,恨恨的道:“我想吃你!” 林海挠了挠头,笑着道:“那得多预备点花椒大料啥的,还得多炖一会,否则,我这山里长大的,肉比较膻不说,而且还不爱烂。” 李慧被这句话逗笑了,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嗔道:“看在你还能主动投案自首的份上,就饶你一次吧。” 林海瞪大了眼睛:“干嘛,你是市长啊,说话不能不算数吧?” “你啥意思!”李慧问道。 林海有点急了:“你亲口说的呀,不让我当秘书了,还说西岗区和市发改委,去哪里都可以,咋的,你的话,保质期这么短吗?!” 李慧直勾勾的看着林海,皱着眉头问道:“这么说,你真不算当秘书了呀!” “我不是头一天不想当秘书,早在三个月前,我就已经明确表达过这个意思了吧!”林海认真的说道:“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了,你咋还能变卦呢!” 李慧听罢,叹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想远离我,为啥还急三火四跑过来呢?” “瞧您这话说的,我必须得好好表现啊,工作安排还得指望您呢,否则,您把我给派到西岗区政府当门卫咋整啊!”林海说道。 李慧哭笑不得:“闹了半天,你是因为这个呀!” “这有什么不对吗?”林海正色道:“我可以说点花言巧语的话,但那也太假了吧!咱俩这关系,不需要玩那些虚头巴脑的。” 李慧愕然,沉默良久,这才说道:“你个臭小子,就不能说几句我爱听的嘛!” “我是个实干家。”林海笑着道:“不耍嘴皮子!” 李慧当然听得出这句话中隐含的意思,不禁抿着嘴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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