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林海嘛?”李慧问道。 “是啊,他与陈思远打过交道,虽然未必有多大的面子,但毕竟混个脸熟,总比别人要强得多吧,关键是这小子脑子比较灵活,脸皮也够厚,心理素质极佳,非常适合担任这种穿针引线的角色。”李长军说道。 李慧笑了下:“是啊,刚刚姚董事长也是这个意思。” “那还等什么呀,他没跟你一起去省城吗?”李长军问。 “没有,他还在东辽。” 李长军毫不犹豫的说道:“马上打电话,让他跑步赶过来,一刻都不许耽误,我刚刚打听了下,据可靠消息,陈思远最近几天也在省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不然的话,你还得飞到深圳总部去拜见,能否见得着,还在两可之间,如果在省城能把他堵着,至少能省一大笔差旅费嘛!” “嗯,好的,我再考虑下。”李慧含含糊糊的答道。 李长军也没听出什么异样,仍旧兴冲冲的说道:“正好,我明天要回省城办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晚上咱们聚一聚,我请客。” 放下电话,李慧不禁长叹一声。 真是见鬼了,本来以为,打发掉了林海,无非就是少了点身心愉悦而已,可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折了手。 怎么办!思来想去,最后把牙一咬,心中暗道,也罢,谁让现在用得着这个混蛋呢!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海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却一直无人接听。 这让李慧的心越发冰冷,看来,这小子远比我想象得要绝情得多啊,连电话都不肯接了,不对啊,就算再绝情,可工作安排还得指望我呢,难道就这么一天的工夫,又找到新靠山了?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林海也没有接听, 李慧长叹一声,将手机丢在旁边,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的处境已经不是进退两难的尴尬,而是要面临极大的危险了。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想要做官,就必须遵循。 当初苏鹏和赵永辉同时打来电话,暗示要把大兴桥工程交由南华道桥承建,作为下属,在这样的问题上,她是必须给面子的。可现在出了状况,却不能指望领导出面说话,只能自己背这个黑锅。 转嫁矛盾,永远是上级对下级管用,而下级想把矛盾转嫁给上级,那无异于自寻死路,道理明摆着,首先领导不会承认给过任何暗示,其次,就算最后被查实,领导确实有暗示过,但你同样难辞其咎,搞不好,处理会更严重。biqubao.com 换句话说,有领导罩着,就算真出了点问题,日后还可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如果领导也倒台了,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正心烦意乱之际,手机却忽然响了,她瞥了眼屏幕,心顿时砰砰的跳了起来。 林海把电话回过来。 这个小混蛋!她在心里骂了句,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呢!”她故意用很严厉的口吻问道,其目的主要是为了掩饰内心的高兴。 “对不起啊,我刚刚在服务区吃点东西,然后又去了趟卫生间,手机在车里放着呢。”林海笑嘻嘻的说道。 “服务区?你在高速公路上!”李慧问道。 “是啊!?” “谁让你擅离职守的,跟谁请假了!”李慧有点恼了。 林海却理直气壮的道:“我跟方副市长请假了呀。” “胡闹,你是我的秘书,有事不跟我请假,跟他打招呼能行吗?” 林海则笑着道:“可是,市长大人,您不是已经把我给免了嘛!难道睡了一觉,您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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