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光当然明白李慧的心思所在,为了表明态度,他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之后说道:“广涛啊,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 放下电话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了,徐广涛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可发现李慧也在,还以为两位领导正在谈工作,于是连忙说道:“对不起,李市长,我不知道您在,你们谈,我待会再过来。”说罢转身正要退出去,却被白晓光叫住了。 白晓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往哪走,赶紧回来坐下吧!” 徐广涛愣了下,但还是乖乖的在对面坐下,或许是李慧在场的缘故,他多少显得有些拘谨。 白晓光则微笑着道:“广涛啊,李市长想把你调到她身边去工作,怎么样,想不想去呀?” 由于没有思想准备,徐广涛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搞懵了,略微思忖片刻,这才试探着说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李慧见状,笑着道:“别说这些打官腔的话,本次调动与组织没什么关系,完全是我们私下商议,你有选择的权力。” 徐广涛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道:“李市长,冒昧的问一句,我去您身边,做什么工作?” “接替林海,做我的秘书。”李慧说道。 徐广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偷偷瞥了眼白晓光,见白晓光微微颔首,于是这才说道:“我去!” 李慧淡淡一笑:“那好,就这么定了,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你也可以和你哥再商量下,如果有什么异议,尽快告诉我,方便我调整计划。” “我明白,明白!”徐广涛连声说道。 此行目的基本达到,李慧自然没必要再做久留,简单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白晓光和徐广涛将其一直送到了电梯,这才分手。 在回市政府的路上,李慧坐在车里,心中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努力的克制着这种情绪,默默的告诫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感情用事和儿女情长,在波诡云谲的政治斗争中是非常弱智和可笑的行为,必须坚决摒弃! 在仕途的比拼中,只有善于及时纠正错误,调整前进的方向的人,才有可能最终登上顶峰。在某种程度上,是否具有强大的纠错能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明明年愈四十,早就过了憧憬浪漫的年龄,怎么会突然对男人产生如此强的依赖呢?真是不可理喻啊! 一切就都到此为止吧,对林海来说,区长助理也是个很有前途的岗位,要知道,当年的苏鹏,就是从区长助理的位置上起步,然后一路青云,成为封疆大吏的,谁敢保证,二十年之后,林海就不会成为第二个苏鹏呢! 这样想着,心中的失落感才略微缓解了下,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很多与林海难以描述的情景,身体也开始莫名的躁动起来,这令她心烦意乱,难以自持。 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屏幕,来电话的正是林海。 那种躁动愈发强烈,身体甚至竟然产生了某些具体的反应,以至于连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她淡淡的问道。 “李市长,发改委的杨副主任和土地办的陈局长都来了,说是和您约好的。”林海说道。 “哦,让他们稍等下,我马上就回去了。”李慧说道。说完,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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