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在私底下不止一次的议论过,说林海与您的关系有点暧昧,还曾经给我配药,想借我的口给您传话,被我拒绝了。”杨焕新说道。 李慧的心微微一沉,问道:“你为什么拒绝他?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这可有愧我对你的信任吧。” 杨焕新不慌不忙的说道:“首先,我并不认为林海同志和您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其次,退一步讲,就算真有点事,那也是你们的私事,既不影响工作,又没妨碍别人,作为下属,无权干涉。至于说到为什么没向您汇报嘛,其实也很简单,我不想做个背后打小报告的人,虽然赵睦没少在后面捅咕我,但我却压根不屑搞他那套把戏。” 这话并非无中生有。 随着杨焕新的表现越来越抢眼,赵睦在李慧团队中的头把交椅位置有所动摇。或许是感受到了压力,他便经常在李慧面前很巧妙的说一些不利于杨焕新的话。 李慧是个人精儿,对这点小心眼自然看得非常清楚,她既不表态,也不制止,每次听完,只是若有所思的一笑了之。 事实上,她很愿意看两个手下互相争宠的局面,从政多年,她对驭人之术颇有心得,没矛盾,都要故意制造出点矛盾呢,如今现成的机会可利用,心里还乐不得呢! “看来,你还是个很人性化的领导干部哦。”李慧笑着道。 “必须人性化呀,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呀,还拿过去的那套老办法,是行不通的。”杨焕新说道。 李慧点了点头:“抛开这些不说,你对林海的工作调动,有什么建议呢?” “林海同志干得好好的,为啥要调动呢?”杨焕新说道:“您对他有知遇之恩,这样的人,很适合做秘书嘛,而且,能力也没得说。” 李慧听罢,只是淡淡的哦了声。 杨焕新试探着又问道:“我斗胆猜一下吧,赵睦给你物色的人选,应该是黄岭圈子里的某一位吧?算来算去,那个圈子里的人,适合做秘书工作的,也就是徐广涛了,我猜得对吗?” 这令李慧非常意外,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猜呢?根据何在?” “当然有根据呀!最近赵睦和刚调过来的孙国选走得非常近,上礼拜在万豪吃饭,正好被我撞上了,他开始还想躲,但后来看躲不开了,这才硬着头皮跟我打了个招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谈啥好事。” 李慧点了点头:“你认识徐广涛吗?” “徐副主任的弟弟吗,市委组织部的红人,上个月来发改委搞科级干部的政绩考核,跟我聊了几句,小伙子很精明,感觉比林海更圆滑一些。但这些都是次要的,赵睦如果推荐他,那就一定是冲着白书记去的。他这个人吧......”说到这里,杨焕新收住了话茬,只是嘿嘿的笑了笑,很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其实,不用往下说,李慧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赵睦在区委书记的任上已经干了两届了,以他的年龄和资历,明年换届,再往上走一步的可能是很大的,据说,他的目标是市委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长。 副厅级干部的任免,是由省委决定的。但在任命之前,肯定会征求包括李慧在内的几位市领导的意见,胡青云和李慧两位,基本不成问题,就只剩下白晓光一人需要搞定了。 而赵睦拿林海说事,可谓一举多得,绝对够精明。 聊到这里,局势已经渐渐明朗了起来,李慧的心中,也有了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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