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学坏容易学好难,此话用来概括林海这几个月的变化,再准确不过了。有时候,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的阴险和不知廉耻。 官场中小人物的命运,无外乎以下三种。 其一,甘愿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与世无争,熬到六十岁退休,倒也乐得清闲。 其二,永远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如果摊上个好领导,把你当牲口使的同时,各种荣誉还是毫不吝啬的,但如果摊上个王八蛋类型的,那就只能做一辈子牲口了,这还不算,搞不好替人背黑锅的活也非你莫属,谁让你老实呢! 其三,就是想往上爬的。这年头,上升通道早就被堵得差不多了,你想上去,就只能踩着别人的肩膀,而且,还得把他一脚踹下去,永绝后患。 生活就是这么残酷,在这条路上,只有心狠手辣和阴谋诡计,没有温良恭俭让。 林海就是第三种人。 不想当案板上待宰的猪,那就只能拿起刀,就算没有刀,至少也要抄起根烧火棍!他没得选择。 第二天,李慧上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西岗区区委书记赵睦找到了办公室,关上门谈了一个多小时,显然是在商量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李慧的核心团队里,赵睦是年龄最大、职务最高,也最老奸巨猾的了。此人在西岗区的时候,曾经做过李慧多年的领导,但这丝毫不妨碍他现在对李慧毕恭毕敬。 在东辽,西岗区区委书记历来都是市委常委,足见位置之重要。 赵睦五十多岁,与黄曙光是同批的干部,深耕官场多年,足智多谋,李慧的很多重大决定,都要征求他的意见,绝对算得上是核心智囊。 林海有几次想找个借口进去下,听听俩人到底在聊什么,事实上,他有随时出入李慧办公室的特权,真就闯进去了,李慧也不会怪罪。 正拿不定主意之际,却见庞晓刚急匆匆的来了。 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笑着问:“庞书记,你怎么过来了?” “李市长紧急召见。”庞晓刚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往四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快透露下,好事还是坏事吗?” 林海神秘的一笑,贴在庞晓刚的耳边说道:“肯定不是坏事,西岗区的赵睦书记在里面呢,你别磨蹭了,赶紧进去吧。”说完,主动走到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m.biqubao.com “进来!”李慧应道。 林海推开门,轻声说道:“李市长,建委的庞书记过来了。” “让他进来。”李慧说道。 林海连忙让出位置,笑着对庞晓刚点了点头。待庞晓刚进屋之后,他正要关门,却听李慧说道:“等一下。” “您还有事。”他问。 李慧看了眼手表,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我十点有个会,可能去不了,你通知钱副市长,让他代为出席吧。” “好的。” “还有,今天上午,不接待访客,如果有人来,你就都替我挡了吧。”李慧说道。 林海点头答应,这才退了出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谈话总算告一段落,庞晓刚率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正常情况,庞晓刚出来之后,都会到林海的屋里聊上几句的,可这次却只是在门口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走了。 “看来,这事态挺严重啊。”林海的心中愈发好奇,正琢磨着想个办法从庞晓刚嘴里套点话,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瞧,来电话的是冯永嘉,于是连忙接了起来。 “兄弟,你提供的消息太及时了,我差点被人给涮了!”冯永嘉开门见山的说道:“南华的郭秃子,确实通过苏鹏跟东辽方面打招呼了,妈的,这老东西不仗义,那张嘴,跟老娘们的裤腰带似的,真不是好鸟!” 别看冯永嘉平时挺斯文的,但毕竟是混社会的出身,一生气,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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