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林海的来电,冯永嘉似乎有些意外:“兄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闲着没事,对了,你还在东辽吗?”林海笑着说道。 “在啊,收购启北的事,目前正谈到关键阶段,一时半会也回不了省城。”冯永嘉笑着道。 林海略微沉吟了片刻,试探着问:“还有一周就要正式提交标书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吧,我最近没怎么关注,公司有专门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他们非常有经验的,估计没什么问题。”冯永嘉说道。 林海想了想,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想没想过,用点盘外招呢?” 冯永嘉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年头投标,没点盘外招能行吗?怎么了,你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那倒是没有。”林海斟酌着问道:“冯总,你觉得,高瓴公司中标的几率有多大?” 冯永嘉沉默片刻,说道:“兄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林海淡淡一笑:“有个南华道桥建设公司,你知道嘛?” “当然知道啊,南华是所有参与竞标公司中经济体量最大,也是中标呼声最高的。” 林海继续问道:“你对这家公司有了解吗?” “还可以吧,最近几年没少打交道,南华公司在我们省承揽了好多大型项目,其中,省城通往连山的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一共七个标段,南华中标了四个,总造价50多个亿呢。”冯永嘉介绍道。 “是嘛!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公司呀。”林海说道。 “你不在这个行业里嘛,当然不知道!”冯永嘉笑着道:“不过,南华在业界名声不怎么好,之所以能发展得这么快,无非是凭着有点背景,再就是靠着不要脸的打法。” “背景......什么背景呢?”林海问。 冯永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兄弟,你就别兜圈子了,到底怎么回事,跟老哥直说吧。” 林海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听到些消息,但不一定准确,南华公司可能通过省里的某位领导给东辽方面打招呼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估计高瓴中标的可能性不大。” “这消息准确吗?”冯永嘉追问道。 林海苦笑:“这个.....我保证不了。” 冯永嘉想了想,笑着道:“我明白了,兄弟,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是提个醒而已,你可别四处嚷嚷去,否则,我很难做的。”林海说道。 “放心吧,我从来不做坑兄弟的事。”冯永嘉说道:“好了,等见面再说。” 事实上,林海之所以这么做,并不完全出于对冯永嘉的好感,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随着常力的一病不起,丁兆阳引发的风波似乎尘埃落定了,而林海却很清楚,只要那个u盘还在他的手里,麻烦就远没有结束。 李云泰虽然很有钱,但其实和他一样,都是个小角色而已。 两个小角色达成的协议,哪里有什么保障性可言呢?换句话说,这更可能是个缓兵之计,暂时把局面稳住。一旦时机成熟,李云泰所说的高层,还是会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 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恐怕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孙敏就是前车之鉴。 要想摆脱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就如同当初把李云泰逼出来一样,必须让隐藏在幕后的大佬走上前台。 当然,凭他的能力,是掀不起多大风浪的。之前,他利用了常力的执着,而现在,大兴桥工程招投标,无疑是个好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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