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思忖片刻,试探着问道:“可你现在......怎么抓呀?” 常力微微一笑:“咋了,对我没信心了呀?” “不是没信心,关键是,你现在身体也不好,总不能自己去抓吧。”林海说道:“难道让我辞职,跟你一起去查案子?” “当然不会,我有自己的办法和途径,放心吧,离开他们,我照样能查案子。”常力淡淡的道。 林海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开着车,快进入市区的时候,他这才问道:“你去哪儿?” 常力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去这个地方。” 林海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看了眼,见上面写着一个小区,好像在旗云大厦附近,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你在东辽还有房子?” 常力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的一个志愿者。” “志愿者?”林海听得一头雾水。 常力笑了下:“志愿者是官方的说法,其实,就是我的一个特勤,香港电影里叫线人。” 由于刑侦工作的特殊性,为了随时了解社会动态,很多警员手下都掌握一定数量的特勤,这在警方内部,是很正常的事。最初的时候,特勤都是些混社会的,为警方充当耳目,有事没事帮着提供点线索,并不图钱,只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顺便还能捞个人啥的,挣点外快。 随着社会的发展,特勤人员的结构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一些热心于为社会治安做贡献的人渐渐充实进来,并且形成了规模。他们组织起来,义务巡逻,维护治安,并协助警方破案,于是,便被冠以了志愿者的名称。在全国各地,都活跃着类似的队伍。 常力在调入省厅之前,一直在市局刑侦支队担任领导职务,手里自然掌握大量志愿者资源,而地址上的这位,就是其中的核心人员,是位退伍军人,目前在某公司当保安,在志愿者队伍中属于佼佼者,曾经多次配合警方抓捕过犯罪嫌疑人。 见过为了工作拼命的,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拼命的!林海不禁长叹一声。 “也算我一个吧。”他道:“从现在开始,我听从你的指挥。” 常力似乎并不感觉意外,只是淡淡的笑了下,说道:“这可不是我忽悠你的呀!上战场,必须自愿!” “不是你忽悠的,完全是我自愿。”林海笑着道:“我不仅自愿上战场,还要给你提供一个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常力顿时来了兴趣。 “那个绰号叫大头的,很可能跟冯永嘉认识。”林海说道。 “具体说说。” 林海把下午在酒店听冯永嘉打电话的事如实讲了,最后说道:“但大头这样的绰号很多,我的同学里也有,就是不知道,此大头是否就是彼大头啊。” 常力低着头沉思片刻,笑着道:“没想到冯永嘉和扁头还有这么大的仇,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老婆孩子被绑架了,居然没报警,是个狠角色,不过,这个打算跑路的大头,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 林海苦笑:“这事闹的,冯老板还要我当她女儿的干爹呢。我却在背后偷偷拆人家的台,这可有点不地道。” 常力想了想:“这是两码事,一点不冲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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