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上班,林海就被李慧叫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李慧皱着眉头问道:“听说昨天晚上你家里进小偷了,到底怎么回事?” 林海将情况大致讲了,然后苦笑着道:“财物有点损失,但不算很大,笔记本电脑是办公厅配发的,我还得去行政办报备下。” 李慧思忖片刻,沉吟着道:“真是奇怪,公务员小区里,家境好的很多,小偷为什么单单挑中你呢?” 林海想了想:“我也挺纳闷的,这个小偷作案手法很高明的,但脑子可能不太聪明,费这么大的劲,却偏偏挑了最穷的一家。” “你确定,小偷是冲着钱来的?”李慧若有所思的问道。 林海故作糊涂:“不为了钱,还能为了啥呢?” 李慧沉默良久,又问:“昨天是谁出的警?” “西岗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负责的那个警官姓王。”林海如实说道。 李慧点了点头,直接拨通了西岗分局刘利民局长的电话。 “刘局长,我是李慧。”她开门见山的说道。 “您好,李市长,有什么指示。”刘利民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慧慢条斯理的说道:“昨天晚上,在公务员小区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件,是你们刑警大队一个王警官出的警,这个案子你知道嘛?” 刘利民微微愣了下,一般来说,这种普通的刑事案件是不会立刻反馈到局长这里的,所以,他一无所知,于是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李市长,我也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 不待他说完,李慧便直接打断了。 “你马上了解下案件的侦破情况,然后给我汇报。”李慧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林海不动声色,笑着道:“其实没丢多少钱,别兴师动众的了。” 李慧白了他一眼:“你啊,想问题总是这么简单,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小偷很有可能是冲着丁兆阳留下的东西去的。” “我开始也往这方面合计了,但程辉已经死了呀啊,周海丰也失踪了,还有谁会打这个歪主意?”林海故意把话题引向了深入。 李慧叹了口气道:“傻小子,你知道什么,丁兆阳留下的东西,涉及到很多见不得光的人和事,程辉虽然死了,但照样有人寝食难安。” “那您认为,会是谁做的呢?”林海试探着问。 李慧想了想:“我估计,很可能是杀害孙敏的那伙人,如果真是他们,那问题就严重了。” “可那伙人......究竟是哪伙人呢?” 李慧没有继续说下去,沉吟良久,最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看来,这出戏还远远没到收场的时候啊。” 林海淡淡一笑,说道:“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小人物登上大舞台,既然无法左右局势,那索性就放开了往下演呗,演好了皆大欢喜,演砸了也没什么可失去的吧。” 李慧轻轻叹了口气:“心态倒是不错,但没你想象得那么轻松,咱俩都要加点小心。” 林海点了点头:“是啊,那个电脑......” 李慧挥手打断了他:“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先把这个案子搞清楚再说。” 话刚说到这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李慧看了眼,是西岗分局的来电,于是连忙接了起来。 “您好,李市长,情况是这样的,经过侦查,初步确定是团伙作案,目前已经锁定了其中一个嫌疑人,为了防止其逃窜,我已经下命令立刻抓捕了,相关情况,我会随时向您汇报的。” 警方的速度如此之快,倒有点令林海意外,如此看来,这些小偷似乎也没什么背景,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锁定呢? “很好,我等你消息,有情况立刻汇报。”李慧说道。 放下电话,她低着头想了想,喃喃的道:“看抓捕的情况吧,但愿就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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