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的人,往往很纯粹。而纯粹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性之一,可惜的是,现在的我们更喜欢圆滑和世故,并以此作为成熟的标准。殊不知,所谓圆滑,无非是比别人多了几个坏心眼,而世故其实就是狡猾的代名词,所有这些,与纯粹相比都很苍白,甚至不值一提。 常力就是个纯粹的人。面对他,林海不禁汗颜。 “我家刚刚被盗了。”他喃喃的说道。 常力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不早说?” 林海叹了口气,把晚上的事大致说了遍,但还是隐去了陌生人来电话的情况,饶是如此,常力仍旧听得两只眼睛烁烁放光,明显呈现出亢奋状态。 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圈,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奶奶的,这帮家伙终于露头了,不出所料的话,他们很快就要对你动手了。” 林海被这位大哥的话给惊呆了,怔怔的问道:“要这么说的话,我现在非常危险了吧?” 常力满不在乎的道:“你一直很危险,只不过自己浑然不知罢了,没什么,跟罪犯打交道,怎么可能没有危险呢?你越危险,我们抓到他们的可能性就越大!” 林海都傻了,苦笑着道:“我没听错吧,你们抓罪犯,把我置身于危险之中,天下有这样的警察吗?” 常力翻了个白眼。 “你是个战士,战士上了战场,还能怕危险嘛?” 林海哭笑不得:“我啥时候成了战士了呀!老大,我是老百姓好不好!” “胡说,你是党员干部,是公务人员,不是普通老百姓,面对犯罪,你必须是个战士!而且,你已经用行动证明过自己的勇气了,对此,我毫不怀疑。”常力正色道。 这话说的,让林海都没法往下接了,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只剩下苦笑。 常力满屋子的转了阵,应该是有点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不客气的拿过林海的烟,自顾自的点上,抽了几口之后,说道:“把车借给我一下,我要回省城。” “我没车啊,平时开得是公务车,你临时用一会还可以,回省城肯定不行。”林海说道。 常力愣了下:“你自己没有私家车吗?” 林海无奈道:“我是个穷苦人啊,常处长。” 常力眉头紧锁,沉思片刻,说道:“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我连夜赶回省城,明天向厅里申请对你上技术手段,然后以你为诱饵,把这帮家伙一网打尽。” 林海被这句话给惊着了,瞪大了眼睛说道:“等一下,你刚刚说,以我为诱饵?” “是的,你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把这帮家伙调动起来,放心吧,上了技术手段之后,你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中,万无一失。”常力说着,起身把充电中的手机收拾起来,然后便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林海见状,连忙把他拦下了。biqubao.com “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说呢。”他道。 常力郑重其事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我能理解你迫切的心情,但事关重大,必须要等我向厅里汇报之后再行动,你不着急,用老电影里的话讲,仗,还有得打!”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海说道:“你听我说完......”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再想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就难了。”常力说完,直接把林海扒拉到一旁,打开房门,一阵风似的走了。 林海呆呆的站在房门口,竟然有种做梦的感觉,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值得敬佩的好人啊!他想,不对啊,敬佩归敬佩,但我可没答应他什么呀!以我为诱饵,开什么玩笑,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抽身而退还来不及呢,我才不往里搅和了呢!这样想着,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常力的电话。 “常处,我都被你给忙活懵了,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跑了。”他道。 “你还有什么事?”常力道:“快说,我手机没多少电。” 林海思忖片刻,说道:“孙敏确实给我留下点东西......” “我知道,这件事别在电话里讲了,明天中午之前,等我消息!”常力直接打断了他,然后不由分说,便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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