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无语,良久,这才皱着眉头问道:“对你来说,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以至于可以放弃......健康。” 其实,他本来想说放弃生命,但又觉得不是很妥当,于是临时改了口。 常力淡淡一笑:“我的工作就是在黑暗之中寻找答案,在这个行当里,我亲眼见过太多人为了寻找答案而不惜放弃生命,更何况是健康呢?” 没有豪言壮语,每个字都那么朴实无华,但林海却被深深震撼了。是的,这个世界确实充斥着很多阴暗和不公,但也从来不缺少光明和正义,只是不为普通人所知罢了。 所谓的太平盛世、花团锦簇,其实是无数人默默奉献和负重前行,正是他们的执着,才成就了寻常人宁静的生活。 或许常力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吧,林海默默的想。 但是...... 凡事就怕但是二字,尽管心存敬畏,但真让他做出选择,还是犹豫不决。 常力已经不是专案组成员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均属个人行为,或许这就是他绕开李慧的主要原因吧,毕竟,以个人身份暗中调查东辽市市长,难度大不说,而且也存在相当大的风险,一旦泄露,轻者挨处分,重则甚至会断送职业生涯。 既然如此,那我把u盘交给常力,后果会是什么呢? u盘里的内容,不仅仅是程辉与诸多女弟子的高清现场直播,还涉及到了大公子,这还只是表象而已,谁敢肯定不会牵扯到位高权重的老爷子呢? 那是真正的权贵啊,手中掌握着生杀予夺之权,别说常力目前身患重病,处于休假状态,就算他生龙活虎,继续主持专案组工作,恐怕也要谨小慎微,不敢越雷池半步。 林海虽然年轻,但毕竟在体制内工作过十多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想扳倒真正的权贵,谈何容易?别说什么舍得一身剐,誓把皇帝拉下马,绝大多数的情况是,你被剐得只剩下个骨头架子,皇帝还稳稳当当的骑在马上逍遥快活呢! 算了,这浑水不趟也罢!还是慎重些为好吧。 这样想着,轻轻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常处,相比答案,我更关心你的健康,真的,如果你拿我当朋友,就听我一句话,赶紧去北京或者上海看病吧,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就算不能得到最顶级的医疗资源,至少比老百姓要强得多吧,才五十出头,何必跟自己的生命较劲呢?” 常力想了想,平静的问道:“也就是说,你什么都不打算说呗。” 林海苦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呀?” 常力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了,隐隐透着几分杀气:“孙敏交给你母亲的u盘呢!如果我把情况汇报给专案组,他们马上就会找你,面对法律,你敢说自己不知道嘛!” 林海沉思片刻,平静的反问道:“我很纳闷,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为什么没有汇报上去呢?而非要拖着病体,跟我在这儿耗呢?” 常力沉吟着,一时无语,林海则冷笑着说道:“我猜,你并不信任他们,对吧?” 半晌,常力这才斟酌着说道:“实事求是的讲,我并非不信任自己的同志,而是觉得,这件事很复杂,可能会牵扯到很高的层面,不想把他们裹进来,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海笑着打断了:“不想让你的同事裹进来,但却想把我拉进去,常大处长,你咋对我这么够意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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