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哲明的能力,陈汪洋也不担心: 毕竟,一来顾哲明是九几年的硕士毕业生,跟现在大学扩招以后的硕士毕业生相比,那含金量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二来,顾哲明能在毫无背景又不懂得钻营、甚至上面还有人看他不顺眼的情况下混到山安县民政局副局长的位置,这说明他在能力上还是有一定的过人之处的。 顾哲明也看出了陈汪洋已经意动了,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带着些恭维之意地说道: “我自己想要调动到文河自然是千难万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您就不一样了,我相信以您的人脉和资源,只要您愿意,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是如今的陈汪洋这样清醒的人,突然听到顾哲明这样的恭维,也是有些飘飘然的意思, 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哲明说道: “顾局,你这是突然开窍了?马屁居然拍得如此丝滑?” 顾哲明闻言顿时老脸一红: “没有没有,陈县长,我这话完全就是肺腑之言,没有半点拍您马屁的意思!” 其实顾哲明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如今山安县的体制中人但凡有点能量的,几乎已经没人不知道叶思齐这位红三代的惊人背景了,他顾哲明自然也不例外; 而做为叶思齐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人,还是不到二十五岁就要成为正处级县长的人,陈汪洋完全当的起他顾哲明刚才的恭维! 甚至可以这么说,如今的陈汪洋,只要把他二十四岁的县长身份一亮出来,是个人也知道他的人脉资源背景有多恐怖了吧? 陈汪洋自然也没有继续纠结在这个话题上: “好,就算你说的没错,我也需要时间操作一下,所以你暂时不要着急,静静等待我的消息就行!” 顾哲明闻言大喜,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代表着陈汪洋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于是他赶紧站起身来,冲着陈汪洋再次情真意切地鞠躬致谢: “谢谢!太感谢您了陈县长!您简直就是我顾哲明的再生父母!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您以后看我的表现就行!” 顾哲明发自内心的感激,也让陈汪洋有些触动,当下他也站起身来,向顾哲明伸出了右手: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顾哲明赶紧双手紧紧握住了陈汪洋的右手,用力地上下摇动了几下,这才收回手来擦了擦自己已经有些湿润的眼角,千言万语化作了两个字: “谢谢!” 送走了顾哲明,第一次在官场中收获得力下属的陈汪洋心情大好, 溜溜达达一脸惬意地回到了青云厅后,陈汪洋发现叶思齐和邓江还没回来,于是便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今晚他除了酒,肚子里还一点东西没进呢…… 结果事与愿违,沈念一看陈汪洋回来了,立马站起身来不满地叫道: “汪洋,你这么能喝还跑出去躲酒,不厚道了吧?亏我明天还要给你拍专题报道呢!” 马云聪见状也站起身来,就想给沈念帮腔,结果他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对面桌上陈晓涵紧皱的柳叶眉,吓得他顿时一激灵,连个屁都没敢放就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坐下之后,马云聪又冲着陈晓涵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陈晓涵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扭头继续跟一旁的表姐王君君开心地说起了小话…… 陈汪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因为他正跟沈念打酒官司呢: “沈二哥,您想跟弟弟我喝酒就直说,可不兴污蔑人的哈!我还用得着躲酒?难道您忘了上回是怎么输给弟弟的了?” 在京城号称不败酒仙却在秦城市遭遇了“酒生”中的第一次滑铁卢,沈念最近一直都在耿耿于怀,回去可是狠狠地练了一个月的酒量, 如今的他自觉已经“功力大涨”,自然不会放过眼下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汪洋你小子别得意,上回是哥哥我不在状态,才让你侥幸险胜一局,今天哥哥我状态已经找回来了,非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不败酒仙!” 沈念的挑战让陈汪洋瞬间就想到了顾哲明的事情: 顾哲明如今不过是个副科级干部,就算已经够资历升正科了,他的调动在梁老、叶老那里也依然是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 如果连这种小事,陈汪洋都要去请这两位大佬中的大佬帮忙,也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但很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而且还会消耗他在两位大佬面前的情分——m.biqubao.com 毕竟人情这种东西,好用不好还,用一点儿就少一点儿,陈汪洋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轻易惊扰两位老人呢! 而叶思齐那边也是一样的理由。 但是沈念就不一样了,一来沈念这位政务院总领的公子,也完全有能力轻易办到,二来沈念可是陈汪洋的酒友,而且还非常渴望跟陈汪洋分个高低上下,不如…… 想到这里,陈汪洋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当即微微一笑,故意挑衅道: “行啊,既然沈二哥您上回输的不服气,那弟弟我也不能不给您个翻本的机会不是?这样,咱俩再赌一局,如果这回您赢了,上回您输给我的赌注就不做数了,您明天就不用辛辛苦苦地亲自给我们青云镇做专题报道了!但是如果弟弟我侥幸又赢了,那您得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陈汪洋又添了一把火: “当然,如果沈二哥您没信心翻本的话,就当弟弟我没说,免得您日后埋怨弟弟我不厚道,故意占您的便宜!” 要说这沈念也是个有赌性有血性的人,闻言立马就上头了: “行啊!赌就赌,谁怕谁啊真的是!” 结果狠话刚放出去,沈念就有些后悔了: 不对,上回自己都喝吐了,都没能探出这小子的底,这一个月自己的酒量虽然也有所长进,但是也很有限,这万一要是又输了怎么办? 一个要求不算什么,这丢的脸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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