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汪洋才明白过来,有些斗争看起来已经结束了,其实有可能才刚刚开始…… 邓江却不知他的思维发散的这么远,看到陈汪洋发呆,还以为他在担心李国华会成为叶思齐今后在秦省的对手呢,当下连忙安慰道: “学弟你放心,李校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拿一首诗暗示我让我向叶市长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他虽然不能明面上站队叶家,但是也绝不会与叶家为敌,请叶市长放心!” “哦?” 陈汪洋往叶思齐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他正跟马云聪和沈念、童在虎三人喝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他跟邓江,这才沉声问道: “什么诗?” 邓江也瞄了一眼叶思齐,这才小声说道: “三国交兵相攻占,中间徐庶团团转……” 噗~ 正端起杯白酒抿了一口的陈汪洋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香喷喷的酒雾顿时喷了邓江一脸: “抱歉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陈汪洋赶紧抽了张纸巾就要给一脸哀怨的邓江擦脸,却被邓江给接过了纸巾,自己擦了起来。biqubao.com 这一幕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注了过来,叶思齐却及时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 “大家别管他俩,咱们喝咱们的,让他们这对学长学弟好好聊聊!对了,沈念,刚是你输了,可不许耍赖哈!” ……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回去,陈汪洋这才松了口气,再一次歉然地对邓江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学长,我刚确实是没忍住,咱这位李校长也的确太……我记得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是可怜天下真名士,生不逢时乱世间吧?” 邓江罕见地翻了个白眼道: “是,李校长这个比喻是过分了点,可是你也不至于喷出来吧?你以后可是要主政一方的县长了,一定得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才行,可千万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眼就被别人看穿了!” 陈汪洋感激地点了点头,解释道: “我知道的学长,这不是在您面前嘛!” 陈汪洋的话让邓江非常欣慰,被酒喷了一脸的“哀怨”顿时也消弭于无形: “嗯嗯,我明白你的意思,知道你没把学长当外人!” 说到这里,邓江站起身来: “汪洋,我想出去透口气,要不要一起来?” 陈汪洋知道学长这是有话想跟自己私下里聊一聊,于是便对一旁的钟乔伊说道: “乔伊,我出去跟学长透口气,这里拜托你招呼一下,千万不要慢待了大家!” 性格可以称得上孤僻的钟乔伊,虽然并不太喜欢眼下这种热闹的场面,但是陈汪洋的事却是例外, 当下她闻言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道: “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唐丽英也在一旁微笑道: “你俩放心去,我也会帮乔伊照应着的!” 陈汪洋冲着唐丽英感激地点了点头,又冲着钟乔伊眨了眨眼,这才跟邓江一起朝青云厅外走去。 叶思齐其实一直都有在注意这两人的动向,见到两人离开了青云厅,嘴角处顿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一旁的沈念可是非常了解叶思齐的,见状立马八卦了起来: “思齐哥,你这笑容多少有点瘆人啊,出啥事儿了?说来给弟弟听听?” 叶思齐夹了块鲍鱼不容分说地塞进了沈念的嘴里,没好气地笑道: “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喝你的酒去吧!” 沈念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多大事儿,于是便嘿嘿一笑,费劲地咽下了口中的鲍鱼,转身继续跟马云聪划拳去了: “十,十五!五!你输了,喝!” …… 天下一品大饭店楼顶的观景台,被很会做生意的总经理姜晓改造成了一个空中花园咖啡厅,吸引了无数喜欢小资情调的顾客,所以平时生意好得不得了,人就没有断过。 然而此时,这里除了吧台的两位服务生小姐姐以外,居然空无一人。 当然,这是钟乔伊的刻意安排,因为她今天参加答谢宴的大部分都是官场中人,酒足饭饱之后总是需要一个说话的地方。 而顶楼空中花园露天咖啡厅这种地方一来空气清新,视野开阔,二来也不容易被安装窃听装置,自然是一个非常理想的谈话场所, 只可惜平常人太多了,不太合适谈重要的事情,所以钟乔伊干脆大笔一挥,签了个字就把这里给包场了…… “这是您的蓝山,这是您的拿铁,二位的东西齐了,还有什么吩咐请随时叫我!” 穿着女士西服衬衫和背带裤的服务生小姐姐有些紧张地看着陈汪洋: 她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天下集团的乘龙快婿了,自然难免有些紧张,生怕行差踏错丢了这份收入相当丰厚的工作。 陈汪洋却和蔼一笑道: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没什么别的需要了,不过我跟我的学长有些事情要聊,你和你的同事去门口守一下,不用挡人,只需要有人来了你们大声招呼一下就行!” 服务生小姐姐会意地点了点头,用足了吃奶的劲大声喊了一句: “欢迎光临空中花园咖啡厅!您老这样行吗?” 陈汪洋失笑道: “倒也不至于这么大声,我们又不聋!” 服务生小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的陈先生,那我们先去了!” “去吧!” 等服务生小姐姐跟她的同事去了门口守着,陈汪洋先是端起自己的拿铁抿了一口,这才微微一笑道: “学长,这里现在就只有咱俩了,您有话可以直说了!” 邓江端起自己的蓝山咖啡,却没有去品尝的心情,有些不安地说道: “学弟,你说叶市长是不是已经对我有意见了?” 陈汪洋心中一动,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掏出一包蔚蓝星空抽出两支,将其中一支递了过去: “学长,咖啡没啥好喝的,来一根?” 邓江认出陈汪洋掏出的香烟正是自己当初送给对方的,顿时松了口气,接过香烟道: “来一根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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