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叶思齐的问题,邓江闻言心知自己的这个县委书记算是稳了,一时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自己当初不顾一切投向叶思齐和陈汪洋的这场豪赌,到现在真算是赢麻了赚翻了! 什么叫做选择大于努力? 这不就是嘛! 如果当初自己选择跟李闻达一伙人站在一条线上对付叶思齐的话,如今就算不至于身陷囹圄,也至少是个罢官归田下场! 至于想在山安县当上这个县委书记,那可真是自己做梦都梦不到的……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邓江赶紧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声说道: “既然叶市长问了,在场的又没有外人,那我邓江今天就斗胆说上两句,献丑之处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叶思齐露出一丝让人宽心的笑容: “邓书记,你都说了这里没外人,你又何必这么谦虚呢?放心说,说错了也不要紧,你就当咱们今天是在开民主生活会嘛!” 叶思齐此言一出,席间众人纷纷露出了善意的会心笑容: 是啊,从叶市长掌握山安县之后,他们这些人每次常委会开的都像是民主生活会一样其乐融融, 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即使说错了也没关系,叶市长会说“谢谢你给大家增加了一个看问题的角度!” 哪像之前跟着李闻达开会时的勾心斗角、明枪暗箭和生怕一句话说不对就会被穿小鞋的小心翼翼? 等席间善意的笑声渐渐平息之后,邓江这才微笑着继续说道: “那好,那我就畅所欲言了,刚才叶市长问,如果上头空降一个跟我意见和理念不和的人跟我搭班子,我要怎么办,我觉得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切中要害,因为这是基层党政机关经常能遇到的问题,” “如果是我遇到了这样的县长,首先我会看对方是否做足了功课,是否了解咱们县的情况!” 现场唯一有资格打断邓江说话的叶思齐适时地接话道: “如果他根本不了解情况,为了权力却一上来就对县里的事务指手画脚、胡乱插手呢?” 邓江微微一笑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简单了,我完全可以表面上跟他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实际上却可以暗中联合其他常委将他架起来,让他成为一个有名无实、政令不出县政府大院的空头县长!” “虽然这样看起来有些卑鄙,甚至有人会骂我独断专行,但是为了党和国家的复兴大业和人民群众的安居乐业,我邓江愿意背上这个骂名!” 邓江此言一出,桌上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嚯~邓书记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当初李闻达最开始的时候对付叶思齐不就是用的这种办法吗?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一般体制内的人虽然都心知肚明,但是很少有人会这么直白地当众说出来…… 叶思齐和陈汪洋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山安县以后有邓江主持大局,绝对乱不起来! 别的不说,至少邓江的担当,绝对是目前山安县领导班子成员中独一份的! 想到这里,叶思齐又继续问道: “那如果这位县长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调研工作,非常了解本县的情况,提出的意见和建议虽然不合你的意,但是却有利于本县的长远发展,你又会怎么做呢?” 邓江立刻回答道: “那我会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争取做到跟他求同存异,一起团结在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周围,共同为了本县的经济发展、人民的安居乐业而努力!毕竟说到底,书记和县长本身就应该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而不应该是你死我活的政治对手!” 叶思齐这次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 “邓书记的这番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提前背好的套话啊?” 邓江闻言顿时紧张地挺直了脊梁,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这……”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尴尬的关头,陈汪洋及时开口为邓江这位学长解了围: “大哥,您就别难为邓书记啦!他毕竟在宣传口干了这么多年,都快干出职业病来了,估计这些话他不用过脑子都能说上一两个小时!”m.biqubao.com 叶思齐本身就是跟邓江开个小玩笑,顺带着也敲打邓江一下,陈汪洋这话一出,叶思齐自然马上就就坡下驴了: “哈哈哈,二弟说的也是,我差点就忘了邓书记当过好几年宣传部长的事了!来来来,邓书记,咱俩喝一杯!” 邓江先是感激地看了陈汪洋一眼,随即赶紧双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跟叶思齐碰了一下杯: “感谢叶书记!一切都在酒里了!” 说着邓江也不管叶思齐喝不喝,自己一扬脖将杯中的二两白酒一饮而尽,随后潇洒地将杯子倒过来抖了抖,以示自己完全没有养鱼! 陈汪洋适时跟上,带头鼓起了掌: “邓书记好酒量!都说感情深一口闷,看来邓书记对叶市长的感情相当深啊!” 邓江心知这是自己的学弟在给自己表忠心的机会,他先是感激地暗暗看了陈汪洋一眼,随后便拍着胸脯慷慨激昂地说道: “那是,没有叶市长的赏识和提携,哪有我邓江的今天?就算叶市长现在不在山安县了,但叶市长依然是我们的领导,叶市长的话跟以前一样,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命令,大家说是不是啊?” 虽然邓江的话多少有些肉麻,在场的人却没有一点笑话他的意思,而是第一时间响应了他的话: “没错!邓书记说的对,叶市长您永远是我们的老领导!” “说的对!没有叶市长,哪有咱们山安县如今的大好局面?以后咱们山安县就是叶市长您的大本营!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 林光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总算明白了自己跟邓江的差距在哪里: 看来这年头,光站对了队还不行,那样只能保证自己有惊无险不出事,想要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自己还得像人家邓江那样会说话敢说话, 只有这样,才能在领导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担当、能力、甚至是忠心耿耿…… 当然,还得有个像陈汪洋这样既有能力手腕又深得领导器重的朋友从旁帮衬! 想到这里,林光华看向陈汪洋的要眼神充满了热切: 看来,自己要跟这位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科员爬到了自己这个副县长头上的年轻人好好聊一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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