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在虎闻言哈哈大笑: “那倒是!” 做为山安县当初硕果仅存的几位常委之一,童在虎和其他几位一样,都是素质人品过硬、经得起考验的干部。 当然,人无完人,这几位也都或多或少有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就比如武装部的童在虎嗜酒如命,纪委的宋天麟工作作风偏软,组织部的邢大海喜欢钻营人际关系等等…… 酒开好之后,童在虎看向了叶思齐: “叶市长,您说怎么弄?” 叶思齐微微一笑道: “咱们这桌刚好十个人,每人倒上二两吧!这样瓶里就还剩四斤酒,应该也够了!” 童在虎闻言立马应道: “好嘞!” 紧接着童在虎就亲自抱着酒瓶子给这一桌上的所有人把酒给倒上了,连一旁的服务员小姐姐几次想上去帮忙都被他给拒绝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让你倒万一一会儿酒变成水了怎么办?” 整得服务员小姐姐哭笑不得,心说我又不是变魔术的,这众目睽睽之下我哪有那本事? 最终还是童在虎亲自给桌上的每个人面前的二两杯中都倒满了酒,这才剩下的四斤飞天茅台递到了陈汪洋的面前: “陈汪洋同志,你这回要是还能一口气干了,我老童以后见了你就一个字,服!咋样?” 陈汪洋接过那已经能称之为“桶”的酒瓶,冲着酒桌上的其他人笑道: “大家伙儿怎么说?是不是我今天干了这剩下的酒,大家就不再跟我计较我偷偷领证的事情啦?” 叶思齐和马云聪当然知道这点酒对陈汪洋来说就是小意思,但是他俩还是率先表示了同意: “没问题!” 自家兄弟,自己当然要护着啦! 叶市长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点头: “既然叶市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 “没错,就是这样!” …… “好!” 见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意,陈汪洋微微一笑,在众目睽睽中双手捧起那个硕大的茅台酒瓶,仰头吨吨吨地狂灌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陈汪洋居然会喝的这么痛快,一个个全都看得是目瞪口呆,就在连事先知道他酒量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开始担心他的时候, 他却忽然放下了居然已经空空如也的大酒瓶,用手背揩了一下嘴角的酒渍,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爽!” 童在虎从陈汪洋手中接过了那个空酒瓶,将瓶口向下抖了抖,却依然不见半点酒液落下! 再看到陈汪洋那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童在虎这回可真是心服口服了,忍不住就冲陈汪洋比了一个大拇指: “牛啊汪洋!我老童这辈子喝酒从来就没服过谁,你算是头一个!行,我老童愿赌服输,以后见了你,我老童自动退避三舍!” 陈汪洋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上前亲热地跟童在虎握了握手道: “童部长您这话言重了,不至于不至于,对了,听说您的一位老战友刚好在文河县工作,不如您介绍他给我认识一下,就当是刚才输给我的赌注?” 童在虎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叶思齐失笑道: “叶市长,您看看这小子,人还在秦城呢,心却已经跑到文河县去啦!” 叶思齐也是忍俊不禁: “二弟,你可是龙书记钦点的文河县县长,怎么,还怕过去受人排挤不成?不然怎么现在就开始琢磨着拉拢常委了?” 叶思齐口中的龙书记正是川省省长龙兴国。 这次换届之后,龙兴国不但更进一步成为了川省的省委书记,而且还进入了中枢二十四人的大名单,已经算是不折不扣的中枢领导人之一了,权力和影响力跟之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种情况下,龙兴国在川省的控制力和威望都已经达到了顶峰,又有哪个不长眼地敢去为难他钦点的一位年轻县长? 难道不想进步了? 陈汪洋闻言微微一笑道: “大哥,龙书记越是看重我,我越是得做好准备,免得下去之后给他丢人不是?再说了,我这个县长是谁钦点的,应该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情,不可能人尽皆知,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给我面子,所以我感觉还是未雨绸缪一下来得比较踏实!” 叶思齐微笑摇头道: “二弟你多虑了,别人咱不知道,文河县的县委书记可是上次跟咱们打过交道、还相谈甚欢的曾一鸣,他是龙书记的秘书出身,跟咱们算是一条线上的自己人,怎么可能会为难你呢?” 今天来参加答谢宴的也没有外人,所以陈汪洋说话也没有藏着掖着: “大哥,您自己也说了,曾一鸣曾书记跟龙书记的关系也非常密切,正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万一我在任上跟曾书记发生了执政理念上的不和和冲突,到时候龙书记最大的可能是两不相帮,所以我觉得一切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叶思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微微一笑道: “原本我还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川省任职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 说到这里,叶思齐转向了邓江: “邓书记,如果你是曾一鸣,会怎么应对空降而来、要和你搭班子的陈汪洋呢?当然,前提是你跟陈汪洋意见不和!” 叶思齐此言一出,整个青云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叶思齐这句话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里面至少包含了两个关于山安县政坛的重大信息: 第一,县委书记的位置是邓江副书记的基本没跑了! 第二,那就是山安县的新任县长不会在在座的人中间产生,很有可能是上面空降下来的! 这两个信息让原本对这两个位置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大失所望,其中就包括目前暂代县长的林光华: 难道,最近叶市长对我的表现还是不够满意? 可是我已经将青云金矿的所有事情都交给陈汪洋处理了,并没有胡乱插手伸手啊! 还是说,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地方,自己做的还不够到位? 想到这里,林光华的目光落在了即将发言的邓江身上,想要看看自己跟人家邓书记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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