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川省那边果然传来了好消息: 受害小女生的身份找到了! “杜晴,出生日期1991年2月12日,川省阿贝文河县明秀镇人,父母都是智力缺损人员,分别在杜晴五岁和十岁的时候因病去世,所以家境非常贫困,杜晴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一年前跟随同乡出门打工,从此就音讯全无了!” 听了金科长的讲述,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好看: 这个今年才刚满十六周岁的女生一生的命运也实在是太苦了,家境贫困、父母早亡,好不容易长大一些可以出门打工了,却又被张康昊这种禽兽不如的恶魔给害得凄惨而死! 这可真是麻绳偏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真不知道杜晴的爷爷奶奶得知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唯一的孙女已经遭此毒手的话,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 而陈汪洋气愤之余,注意力则是更多的落在了受害女生杜晴的籍贯上——川省文河县明秀镇——这个可怜的女生居然是烈士铁鹰陈文涛的同乡!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陈汪洋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文河县的父母官! 这是何等神奇的缘分啊! 这下,陈汪洋将张康昊绳之以法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那就是给这位可怜的小姑娘杜晴讨回公道,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陈汪洋郑重地对自己的父亲陈奉献说道: “陈局,既然已经明确了其中一个受害者的身份,那么这些犯罪证据的真实性就得到了验证,咱们可以开始分头行动了,您尽快将这些证据的电子版发给我,我去找张老爷子汇报情况,而您这边则是继续完善证据链,等我搞定了张老爷子,您这边立马组织人手,将张康昊逮捕归案!” 陈奉献也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 说着,陈奉献转向金科长: “金科长,这些证据的电子版整理好了么?” 金科长一边将一个移动硬盘交给了陈奉献: “报告陈局,已经整理好了,这个里面有高达70个g的资料,全都是关于张康昊和大秦集团的犯罪证据,一般的u盘根本放不下,所以我都拷贝到这个移动硬盘里了! 说到这里,金科长柳眉倒竖,愤怒不已: “这个张康昊犯下的罪恶简直就是罄竹难书,令人发指!陈局,我不明白我们还在等什么?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逮捕张康昊了!” 其实嫉恶如仇的陈奉献也想立刻签发逮捕令将张康昊逮捕归案,但是想到自己儿子跟张老爷子的赌局,他也只能叹了口气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现在还不能,等等吧,等陈镇长的好消息传来,咱们就可以行动了!” 金科长转身就冲陈汪洋敬了一个礼,眼含热泪地颤声说道: “陈镇长,一切拜托您了!” 陈汪洋一边接过陈奉献递过来的沉甸甸的移动硬盘,一边冲着金科长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说着,陈汪洋拿着移动硬盘转身离去,离去时的背影像极了一位即将出征战沙场的战士! …… 一个小时后。 陈汪洋出现在了张忠和的病床前,将手里连接着移动硬盘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了表情某些复杂的张忠和: “张爷爷,我来履行咱们的赌约了,希望您能说到做到!” 张忠和却将笔记本电脑推了回来,闭上眼睛有些赌气般地说道: “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你张爷爷我不会用!” 这是因为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这里面肯定都是张康昊的不成器的混蛋玩意儿的犯罪证据,这场赌局他要输了…… 陈汪洋也不生气,接过笔记本电脑就开了机,调出了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证据,这才放在了张忠和面前的小桌子上: “张爷爷,我跟您打赌会在72小时之内找到张康昊的犯罪证据,现在虽然还不到48小时,但是我想这些证据就已经足够了,如果看过之后您还是想要包庇张康昊,那我绝对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听到陈汪洋这么说,张忠和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结果目光刚落到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上,张忠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说道: “小汪洋,你是说,这些女孩都是被康昊那小子害死的?” 陈汪洋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还不止这几十个,您继续往后翻,后面还有二百多个呢!” 张忠和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继续向后翻去——这是因为他知道后面可能会出现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画面,所以才要深呼吸一下,免得被气得背过气去…… 饶是如此,当张忠和大致浏览了一遍关于张康昊和大秦集团的犯罪证据的时候,他还是出离愤怒了! “啪!” 病床边床头柜上的花瓶被张忠和摔得瞬间支离破碎,吓得一旁的护士小姐姐顿时花容失色,连忙劝道: “首长您千万别激动,您的身体……” 张忠和却挥了挥手,示意护士不要过来: “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先出去吧!” 护士小姐姐只得停下了脚步,无奈地看向了陈汪洋: “首长的身体有任何问题请你及时叫我们,我们就先出去了!” 陈汪洋点了点头: “好的,放心!” 护士小姐姐们离开之后,一直阴沉着脸的张忠和忽然就老泪纵横,痛心疾首地说道: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小汪洋,我原本还以为康昊那小子顶多就是借助我的名头在外面搂点钱罢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伤害了如此之多人民群众宝贵的生命!这都是我这个老眼昏花的老不死的错啊!” 陈汪洋看到张忠和老泪纵横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戚戚然,闻言赶紧安慰道: “张爷爷您千万不要过于自责,要不是张市长给你下了那种……” 说到这里,陈汪洋意识到自己这话无疑是给此时的张忠和雪上加霜般的添堵,于是赶紧就闭了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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