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思齐办公室出来,陈汪洋便坐上玛莎利蒂总裁直奔山安县公安局。 陈奉献的酒量比一众县委领导都要好上不少,所以他昨晚并没有喝多。 按照自己儿子的交代,陈奉献起了个大早,亲自带人到拘留所把光哥、小刀和另一个名叫沈栋梁的家伙提到了县公安局的审讯室。 与此同时,陈奉献也从李自健的口中得知了一个非常有用的讯息,那就是交警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黄明亮曾经亲自跟李自健和拘留所打了招呼,让李自健把这三个人给放了。 当然,有了陈汪洋和公安局长陈奉献当靠山,李自健愣是一点面子也没给黄明亮。 而拘留所的人也因为陈奉献新官上任,生怕撞到新局长的枪口上,愣是没敢干这种徇私枉法的事。 陈奉献把这件事默默地记在心里: 呵呵,别看你们现在蹦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就在陈汪洋快要抵达县公安局的时候,陈奉献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中,陈奉献的语气显得非常得激动和兴奋: “儿子,你猜怎么着?咱们这次钓到大鱼了!” 陈汪洋剑眉一挑,连忙问道: “爸,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陈奉献畅快无比地哈哈大笑道: “就那个化名光哥的光头,真名叫齐东亮,是三年前南江省清江市特大银行抢劫案的主犯之一,公安部的a级通缉犯!” “啥玩意儿?a级通缉犯?!” 原本窝在车子后排座位的陈汪洋霍然坐直了身体,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了个乖乖,这简直就是大鲨鱼啊!我还说送李自健一个三等功呢,这下子三等功怕是挡不住啊?” 电话那头的陈奉献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还没完呢,那个化名小刀的人更狠,他真名叫龚剑,也是个通缉犯,你记不记得七年前东辽省那桩震惊全国的灭门惨案?就是他干的!” 陈汪洋这下彻底无语了,好家伙,李自健这个家伙还真是洪福齐天啊? 自己为了还他上次酒驾的人情,想着送他一个三等功啥的,没想到却送了这么一场大功劳给他! 这不至少得个一等功啊? 想到这里,陈汪洋连忙追问道: “那另一个呢?” 电话那头的陈奉献略微有些遗憾地说道: “最后一个人叫沈栋梁,暂时没有查出什么案底来,倒是我看他贼眉鼠眼的也不像啥好东西!” 陈汪洋皱了皱眉头: 沈栋梁?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难道是上一世什么时候听过? 冥思苦想了半天,陈汪洋也没能想起什么,于是便道: “爸,我马上就到公安局了,等我到了再说!” “好,挂了!” …… 几分钟后,陈汪洋在县公安局门口下了车,门口的保安大叔也认识他,自然也不会拦他。 跟保安大叔寒暄了几句之后,陈汪洋便走进了县公安局的院子。 刚进院,陈汪洋便迎面碰上了之前给他办理以岗代训的人事科科长张百花。 对于这位让他能第一时间到青云镇派出所上岗、从而没有错过拯救叶思齐机会的张阿姨,陈汪洋心中还是非常感激的, 于是他热情地跟张百花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张姨!” “洋洋早上好!” 张百花一边用一种亲热无比的语气跟陈汪洋打了招呼,一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笑颜如花地说道: “这孩子,一个月不见,好像又精神了!” 对于陈汪洋,张百花是真得既欣赏又感激,越看越顺眼: 欣赏的是陈汪洋跟他的父亲陈奉献一样一身正气,敢为人先,感激的是陈汪洋不仅没有辜负她当初的帮忙、还让她这个人事科科长在整个公安局里大大的露了一回脸。 荣耀无比、能够载入县志的一等功臣,居然是在自己的批准下到青云镇派出所以岗代训的,对张百花来说可不仅仅是脸上有光那么简单,对她以后的仕途之路也是大有好处! 更何况人家的老爸如今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局长书记一肩挑,听说还很有可能更进一步,她这个对仕途还更大抱负的女干部自然是对人家越看越顺眼了…… 陈汪洋也亲热地笑道: “张姨您过奖了,您才真的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呢!我现在有事找一下我爸,咱们回头再聊哈!” 张百花拍了拍陈汪洋的胳膊,毫无芥蒂地说道: “去吧去吧,等你有时间记得来阿姨办公室坐坐!” “好嘞张姨,那我先去了!张姨再见!” “去吧去吧!再见!” 看着陈汪洋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张百花心里一阵感叹: 陈局长一家人这回可算是时来运转了啊,幸好自己跟他们一家的关系一直都保持的不错,没跟那帮子攀高踩低的长舌妇们混在一起…… …… 县公安局一号审讯室里,陈汪洋透过一层双面镜看着那个貌不惊人、名叫沈栋梁的嫌疑人,满脸都是惊讶: 怪不得自己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呢,原来这货自己认识! 他不就是上一世那位入室盗窃了价值上千万的珠宝首饰、2013年被捕后歪打正着揭发出了好几个贪官污吏、被人笑称为“反腐先锋”的惯偷沈栋梁吗? 不知道这一世的沈栋梁,现在有没有开启他的惯偷人生呢? 想到这里,陈汪洋对陈奉献说道: “爸,那两个家伙犯的都是死罪,而且心理素质极佳,咱们估计问不出什么来,您还是把审讯的重点放在这个沈栋梁身上吧!” 现在审讯室里只有他跟陈奉献两个人,所以他没有叫陈局长而是叫了爸。 陈奉献有些不解地问道: “可是这个沈栋梁暂时没有查出什么案底,而且他的口风也很紧,进来到现在,除了一个名字,其他的他什么也没有交代!” 陈汪洋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对这人有些了解,他可是个大孝子,他母亲在他四五岁的时候就守了寡,后来一直没有再嫁人,愣是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他给拉扯大的,您只要从这方面入手,我保证很快就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他之所以话说得如此笃定,自然是托了上一世的福: 上一世的沈栋梁虽然不是他抓的,但是这件案子做为秦城市警方的一个典型案例,他可没少学习和分析,对于沈栋梁的弱点,他自然是记得一清二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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