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马云聪,老万驾驶着玛莎拉蒂总裁、载着陈汪洋直奔县委大院。 虽说陈汪洋今天休假一天,但是因为姚莹莹和张康昊的事,他不得不跑这一趟,当面跟叶思齐商量一下对策。 十分钟后,玛莎拉蒂总裁稳稳地停在了县委大院门口: “老万,你就在车上等我,一会儿咱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好嘞洋少!” 看着陈汪洋行色匆匆地走来,保安刘小黑离着老远便精神抖擞地冲着他敬了一个礼,中气十足地叫道: “早上好!陈主任!” 陈汪洋的镇长任命现在还没有公示,所以刘小黑还不知情,自然还是管陈汪洋叫陈主任。 “早上好小黑!” 丢下一句问候,赶时间的陈汪洋丝毫没有停留地径直走进了县委大院,朝着县委一号院走去。 虽然陈汪洋没有停下来跟刘小黑聊几句,但是刘小黑却对这位年轻的县委新贵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而心满意足。 站在他对面的一个新来的保安眨了眨眼睛,有些吃惊地问道: “黑哥,这位陈主任看起来好年轻啊,是哪个部门的主任?” 刘小黑有些得意地显摆道: “嘿嘿,人家陈主任可不是看起来年轻,而是真的年轻,今年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咱们叶书记的秘书、县委办的副主任了!还有,我听说陈主任过几天就要去青云镇当镇长了,正儿八经的正科实职干部,你以后见了人家,记得客气点!” 新来的保安一脸震惊: “二十四岁的镇长?乖乖,真不得了,过几年还不得当县长、市长啊!” 刘小黑有些羡慕地搓了搓牙花子: “啧啧,谁说不是呢?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趁着时间还早、没有什么领导经过,新来的保安凑了过来,给刘小黑递了一根“软延安”,有些谄媚地说道: “黑哥,人家陈主任这么牛逼的人物都能记住您的名字,看来您混得也不错啊?这以后您要是飞黄腾达了,千万记得也拉小弟一把啊?” 刘小黑心中很是受用地接过了软延安,施施然地点头道: “好说好说!” “嘿嘿,谢谢黑哥,一会儿下班了咱俩喝点儿?” “行……领导来了,赶紧过去站好!” “好嘞黑哥!” …… 陈汪洋敲了敲101办公室的门,等房间内传来了叶思齐的一声“进来”后,他这才推门而入。 虽然他跟叶思齐已经比一般的亲兄弟还亲,但是在县委大院和人前,他们就是不折不扣的上下级关系,他做为下属,为了避免遭人非议和诟病,就必须得恪守这些最基本的职场规则。 当然,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就尽可以随意一点了。 正在批阅文件的叶思齐抬起头看了陈汪洋一眼,用下巴示意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坐,二弟,你大清早就跑来找我,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陈汪洋也不废话,言简意赅地将姚莹莹和张康昊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叶思齐在听的过程中,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黑,当陈汪洋汇报结束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啪!” 狠狠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了办公桌上,叶思齐霍然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地说道: “这张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汪洋苦笑道: “大哥,你来秦省履职之前,就应该已经想到这些了吧?” 叶思齐怒容丝毫不减: “我想到了我会四面楚歌,也想到了我会孤立无援,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如此的下三滥!” 陈汪洋想到上一世自己被陷害入狱、被“自杀”的经历,笑容变得更加苦涩: “唉,有些人看起来是人,其实已经不是人了,把他们的心挖出来,估计都得黑透了!” 叶思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圈,这才怒气稍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二弟,我们该怎么处置这个姚莹莹?说说你的想法!” 陈汪洋连忙说道: “大哥,姚莹莹这个小姑娘是无辜的,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了这种事情,而且她现在在积极配合我寻找张康昊的犯罪证据,所以大哥你能不能就放她一马?” 都说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叶思齐上一次被李闻达设计埋伏都没有生这么大的气,但是陈汪洋知道叶思齐跟尹蓝心之间的爱情就是叶思齐的逆鳞,一丝一毫也不容他人冒犯! 所以,即使是跟叶思齐亲如兄弟的陈汪洋,此刻也没有信心一定能说服叶思齐放过姚莹莹。 再怎么说,叶思齐也是出身于顶级权门的真正太子党,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脾气呢? 听了陈汪洋为姚莹莹求情的话,叶思齐一言不发地看着陈汪洋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陈汪洋却从叶思齐幽深的眼神中感到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压力,当下就是心中一凛: 糟了,看来张康昊的所作所为是真得把自己大哥心中沉睡的远古巨兽给唤醒了啊? 要是大哥不愿意放过姚莹莹,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就在陈汪洋被看得后脊背都开始冒汗的时候,叶思齐忽然笑了起来: “二弟,要是换成别人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一定会觉得他是别有用心,但是你不一样!” 说着,叶思齐拍了拍陈汪洋的手背,一脸真挚地继续说道: “别紧张,咱俩是一家人,大哥是绝对信任你的,既然你开口为姚莹莹求情了,这个面子大哥肯定是要给你的,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嫂子和乔伊一样真诚和善良!” 陈汪洋一颗提起的心这才放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大哥的话有道理,如果不是重活了一世,知道了姚莹莹的悲惨结局,他也不会轻易地相信姚莹莹的话。 但是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跟叶思齐说,于是犹豫了半天,他才艰难地开口说道: “大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请你再相信一次我的直觉吧!” 对于陈汪洋几次将自己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神奇“直觉”,叶思齐当然是相信的,闻言他点了点头道: “嗯,我相信你,这样,你现在就出发,去公安局把姚莹莹画的那副人像画跟最近的失踪人口比对一下,如果真的有这个受害者存在,那就证明姚莹莹值得信任!到那个时候,咱们再具体商量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收拾那个张康昊!” 说到这里,叶思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蔑视的光芒: “呵呵,秦省四公子?我呸,就他也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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