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在文河县叱咤风云多年的陈老四终于怂了: “警察同志,老……我服了,我服了,您可千万别让枪走火了,我这就听您的让他们停手!” “早这样不就没事儿了?” 陈汪洋冷笑一声,将枪口略微离开了陈老四的脑门: “赶紧的!” “好的好的!” 陈老四立马忙不迭大声叫道: “光头强,让他们住手!” 光头强就是那个光头壮汉的外号,听到自己的老板发话,已经变成乌眼青的光头强赶紧下了命令: “停停停!都给老子停手!” 其实就算陈老四不发话,这帮混混也没剩几个能站着的了, 此刻一听老板让停手,仅剩的几个混混赶紧扔掉了手里的家伙事儿躲到了一边,心想着离这几个煞星越远越好: 毕竟,几十个原本生龙活虎的兄弟现在除了他们几个,此刻都躺在地上哀嚎呢,他们可不想步了这些家伙的后尘…… 已经变成了乌眼青的光头强,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老大已经被陈汪洋给制住了, 对陈老四忠心耿耿的他顿时怒不可遏,用完好的左手捡起了一把焊在一米多长钢管上的大砍刀,戟指着陈汪洋骂道: “你个龟儿子,赶紧放开我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什么人?” 说着,光头强拎着大砍刀就要往陈汪洋那边冲,结果他刚起步,就被红鹰和黑鹰一左一右给按倒在了地上! 红鹰和黑鹰的擒拿功夫可是比陈汪洋还要专业百倍, 再加上他们平常千锤百炼打熬出的巨力此时完全施加了在光头强的身上, 饶是光头强是个二百多斤的肌肉猛男,此时也忍不住像中了分筋错骨手一般地哀嚎了起来: “妈耶!老子的胳膊要断咯!你们赶紧放开我,信不信老子以后杀了你们全家?” 红鹰跟黑鹰本来就一肚子气,此时听到光头强居然还敢用他们家人的生命来威胁他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面色通红! 两个朝夕相处的战友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之后,原本只用了五成力量的他们同时使足了吃奶的力气!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过后,双臂同时被折断的光头强无法忍受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双眼翻白地昏了过去…… 正常情况下,做为人民子弟兵的红鹰和黑鹰是绝对不可能对一个老百姓下如此重手的。 但是从陈汪洋在陈老四的怀中搜出那把一看就是走私货的黑星手枪开始,这场人民内部矛盾,就已经变成了跟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之间你死我活的战争! 既然是你死我活的战争,那还有必要手下留情吗? 反正来的时候政委都已经放话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其他的随他们折腾!biqubao.com 有这么可敬可爱的领导在后面撑腰,自己两人要是再不做出点什么,怎么对得起队长的在天之灵? 以后要是光荣了,他们都没脸去见队长! 与此同时,躲在草丛里的摄像师指着摄像机的屏幕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小曾,你快看,那个警察居然掏枪了?他好像就是个实习警察吧?怎么可能有资格配枪?” 曾晓彤此时也激动地浑身发抖,闻言她有些不屑地说道: “老王,眼睛不用你可以捐了,那枪明明是那位警察同志从犯罪分子怀里搜出来的,你看不见吗?” 摄像师老王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是这么回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原以为只是一场聚众斗殴,没想到变成了抓捕持枪歹徒的现场?这小小的文河县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跟老王比起来,曾晓彤想得更多更深,谁让她有一位在文河县当县长的父亲呢?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非常复杂,一边是对以少敌多、成功抓捕持枪歹徒的陈汪洋几人敬佩不已,另一边则是有点担心: 之前听明秀镇的周书记提起过,这个陈老四有个在县里当领导的靠山,不会跟自己的老爸扯上什么关系吧? 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对父亲的担心最终还是战胜了对正义的坚持,曾晓彤咬了咬嘴唇,对摄像师老王小声说道: “老王,你先拍着,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对于记者和摄像师来说,在野外随便找个地方大小便那是常有的事情,老王早就见怪不怪了: “去吧去吧,大的小的?” “小的,很快就回来!” “哦,注意安全,别走太远,这种山上蛇很多的!” “知道啦,你可真啰嗦!” 曾晓彤走了好一会儿,确定老王不可能听到这边的声音后,这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格信号发出了庆幸的欢呼声: “呼呼~幸好这山上有信号!” “喂?爸是我,晓彤!” 电话那头的曾一鸣放下了手中正在翻阅的文件,一脸宠溺地笑道: “知道是你,你现在不是在出采访任务吗?怎么有空给爸爸打电话了?” 曾晓彤知道情况紧急,也没跟自己的父亲多做寒暄,快速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才忐忑不安地总结道: “爸!您可千万别说您就是那个坏人的靠山啊!要真是那样,我以后就不认你了!” 电话那头的文河县县长曾一鸣皱起了眉头,严厉地说道: “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你爸爸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曾晓彤吓了一跳,缩着脖子说道: “切~凶什么凶嘛,这世界上多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里不一的人,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啊?” 电话那头的曾一鸣气得青筋直冒,却又拿自己的宝贝闺女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忍气吞声”地说道: “爸爸现在没空跟你说废话,你确定那几个外地人里有位临省的县委书记,叫叶思齐?” “确定!” “是不是三十岁出点头,长得还挺精神的,看着贵气十足?” “好像是吧!” “我明白了,你在现场注意安全,爸爸马上就到!” 曾晓彤吓了一跳,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你过来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帮那个叫陈老四的坏蛋吧?” 电话那头,一向温文尔雅的曾一鸣终于忍不住拍案咆哮了起来: “曾晓彤!!!我曾一鸣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坑爹的闺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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