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上一世当了多年刑警的陈汪洋察觉出有些不对了,于是他沉下心来,按下了电话录音键,然后开始套话: “你们既然知道乔伊的父亲是钟自华,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要赎金?我可是警察,你们难道不担心吗?” 电子合成音再度沉默了几秒,这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着拖延时间然后报警,我们在警方有内线,你只要一报警,我们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辣手摧花!” 在警方有内线? 陈汪洋心中一凛。 虽然有点怀疑对方话的真实性,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能拿钟乔伊的生命冒险。 直到这一刻,陈汪洋才彻底放弃了报警的打算。 想到跟钟乔伊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和对他的帮助,再想到钟乔伊现在生死未卜、命悬一线,他那不受控制、剧烈跳动的心脏,告诉了他一个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他其实是喜欢钟乔伊的。 至于有多喜欢,他自己暂时还说不清楚。 但是,至少他愿意为了钟乔伊,豁出命去独自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绑匪! 想到这里,陈汪洋丢下了手中的包,一边下楼梯一边在电话里说道: “你们放心,我不会报警的,但是你们要给我时间筹措一下款项,就算是钟自华,三个小时内也绝对没办法凑出这么多旧钞!” 电子合成音又一次沉默了,似乎是在请示什么人,几秒钟后才再度响起: “你的话也有点道理,这样吧,钱可以缓缓,但是三个小时内你人必须到位,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句话让陈汪洋快步下楼的脚步停了下来,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听这话的意思,这帮劫匪的真正目的好像并不是为了钱,反而更像是冲自己来的? 这帮劫匪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打着绑架秦省首富女儿的幌子,收拾自己一个小警察? 这跟用大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别? 还有,自己最近也没跟什么人有这么大的仇恨吧? 黄光志? 不太可能,他不过是一个镇长的外甥而已,应该还没这么大的胆子对秦省首富的女儿下手。 这事要是闹大了,估计会成为震惊全国的大案,别说一个镇长了,就算县长、市长也会焦头烂额。 退一万步说,就算黄光志有这个胆子,他也没这个本事。 虽然钟乔伊之前为了自己借出去了四个女保镖,但是暗中保护她的精锐保镖也不会低于一个班的编制。biqubao.com 李雅茹? 因为自己退了她的婚,让她丢脸了,所以才想办法报复自己? 这倒是有点可能,毕竟张家现在正在从各方面针对和打击钟自华的天下集团,而李雅茹又是张家的外孙女。 张家如果这么做,一来能打击威慑钟自华,二来能给李雅茹出气,倒是有点一石二鸟的意思了。 至于张家有没有这个胆子,重活一世的陈汪洋丝毫也不怀疑: 至少在整个秦省,就没有比张家胆子更大的了。 就连对方说在警方那里有眼线都对上了,要知道张家的老三张援朝可是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那不正是最大的眼线么?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和钟乔伊这次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只是退个婚而已,李雅茹就算再小气,也顶多打自己一顿出出气找回面子罢了,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想到这里,陈汪洋定下心来,在电话中说道: “好,最迟一个小时,我就能到位!” “算你识相。” 电子合成音丢下这句话后,立刻就挂断了通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几个字,陈汪洋咬了咬牙,还是给钟自华打去了电话。 虽然说他已经基本确定对方不是为了钱来的,也知道这样会让钟自华担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这钱还是得准备上。 总之,一切以钟乔伊的生命安全为重。 如果钟乔伊因为他的缘故遭遇不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钟自华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汪洋,找我什么事?” 情况紧急,陈汪洋也顾不得跟钟自华客套了,几句话将事情的大概跟钟自华快速交代了一遍,最后补充了一句: “钟伯伯,您别太担心,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乔伊完好无缺地带回来的,还有,记住千万不要报警,对方有可能是张家!” 电话那头的钟自华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沉声说道: “好的汪洋,伯伯相信你,我只有乔伊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一定要把她安全地带回来,至于钱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亲自去银行,最迟五个小时钱就能到位!”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钟自华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你只需要拖延时间等我的钱到位,千万不要冲动行事,更别跟绑匪发生直接冲突,一切以你自己和乔伊的人身安全为重!” 钟自华的话让陈汪洋心中一暖,于是他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钟伯伯放心,汪洋知道该怎么做!” 结束了跟钟自华的通话,陈汪洋下楼找到了自己的桑塔纳,驾车风驰电掣地朝着绑匪指定的城南废车场驶去…… 路上经过一家五金店的时候,陈汪洋为了以防万一,停车进店购买了一把小号射钉枪,藏在了自己的后腰位置。 他对这起事件的推断虽然有理有据,但推断毕竟只是推断,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的控制范围,就算豁出这条命去,自己也要把钟乔伊救出来! 城南废车场位于秦城市与蓝玉县的交界处,位置非常偏僻。 由于周边的地下都是古墓群,秦城市并没有对这片区域进行开发。 方圆几里内除了这家废车场,就只有一两个狗场,剩下的就是大片大片的荒草地,平日里人迹罕至,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烟。 绑匪选择这个地方作为交易地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从山安县城到这里,足有50公里,心急如焚的陈汪洋却只用了四十多分钟,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好在07年还没有后世那么堵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5/692632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