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风凉话的是山安县公安局家属院几个“成名已久”的长舌妇。 她们的丈夫在山安县公安局的职位不低,都是副局长、副政委之流,工作非常忙,很少有时间陪她们,时间长了她们难免就成为了深闺怨妇。 不出去工作的她们除了收拾家务照顾孩子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聚在一起,不甘寂寞地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些八卦。 而她们也还算有些脑子,只拿那些职位比她们丈夫低的人开刀,大家虽然都很讨厌她们,却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整个家属院不吃她们这一套的,除了陈汪洋的爸妈,基本没别人了。 陈奉献好歹是个大老爷们,懒得搭理她们,陈汪洋的妈妈杨彩霞可真不惯她们毛病。 有好几次,她们在背地里说陈家人坏话的时候被杨彩霞抓了个正着,结果自然是爆发了几次激烈的争吵。 别看杨彩霞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有几次居然还吵赢了! 这也让这几个长舌妇彻底恨上了陈汪洋一家,心里没少盘算着怎么报复他们一家人。 然而陈奉献是山安县公安局出了名的硬骨头,跟局长都敢拍桌子的人物,行政级别也跟她们的丈夫一样,大家都是副科, 于是她们的丈夫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基本从不插手她们之间的争端。 此时看到陈汪洋在大门口“发癫”,正愁找不到机会的她们又怎会放过陈汪洋? 正所谓柿子专挑软的捏,在她们看来,陈汪洋不过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辈,应该比杨彩霞那个泼妇好欺负多了……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对陈汪洋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事的同一时间, 陈汪洋的父亲陈奉献,正在接受来自市公安局政委商洛阳、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武东来的考察谈话。 陈汪洋搭眼一看,立马就认出了这几个经常跟自己老妈发生口角的八婆。 尤其是为首的一胖一瘦两个八婆,陈汪洋更是印象深刻: 那个胖墩墩像个冬瓜一样的女人叫孙红梅,山安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齐万军的老婆。 而这个常务副局长齐万军,上一世正是局长李朝阙调走之后的继任者。 而那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女人叫郑招娣,是山安县公安局副政委吴大勇的老婆,上一世吴大勇后来也当上了政委。 这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齐万军和吴大勇这两个人,即将成为山安县公安局未来几年内最有权势的人物。 要是换做以前,陈汪洋为了自己的父亲考虑,可能还会给她们几个所谓的长辈三分薄面。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陈汪洋虽然还没有正式上岗,但是既然组织关系已经调过去了,那他现在就是如假包换、不折不扣的县委大秘! 作为县委书记的秘书,他有必要也有责任维护自己的脸面,毕竟他的脸面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县委书记的脸面和权威! 想到这里,陈汪洋冷笑一声,对孙红梅和郑招娣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敬你们是长辈,叫你们一声阿姨,但是请你们尊重我也尊重你们自己!” “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说的一样,只顾自己,不顾他人,那谁来保卫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不受他国的侵犯,谁来保护我们的人民不受犯罪分子的侵害?” “身为人民警察的家属,你们的觉悟实在低的令人汗颜!” 陈汪洋的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以孙红梅、郑招娣为首的几个八婆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陈汪洋的鼻子就要开骂! 然而陈汪洋根本没有给她们还击的机会,背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走,丢下几个八婆在那里无可奈何地跳脚大骂…… 虽然陈汪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但是却不想真得跟几个长舌妇对喷。 喷不喷得过先不说,万一传出去丢人啊! 救人英雄、新任县委书记秘书陈汪洋在公安局家属院门口跟几个家庭妇女互喷脏话? 这画面太美,陈汪洋不敢看…… 看着陈汪洋离开的背影,郑招娣气呼呼地对孙红梅说道: “孙姐,您看看,这陈奉献一家子就没一个好鸟!等你们家老齐当上了局长,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孙红梅也知道李朝阙调走后,局长的继任人选非自己的丈夫莫属,闻言傲然地说道: “妹子你放心,我们家老齐什么都听我的,等过两天他当上了局长,陈奉献一家要是不倒霉,我孙字倒着写!” “哈哈,还是孙姐霸气,我们家老吴跟你们家老齐一比啥也不是……” …… 陈汪洋爬了四层楼梯,来到了自己家的门口,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忽然听到手机发出了短信的提示音。 陈汪洋掏出手机一看短信内容,顿时脸色大变,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你想让钟乔伊活着的话,立刻回电话!】 钟乔伊被人绑架了?她不是有那么多保镖保护么,怎么会? 陈汪洋没有时间多想,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打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电子合成音: “你就是钟乔伊的男人?” 要是换成平常,陈汪洋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钟乔伊的男人,但是现在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没错,我就是!我不管你是想要钱还是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前提是不许你伤害乔伊!要是乔伊少了一根头发,我发誓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一定会抓到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电子合成音没有一句废话: “两小时内,你必须带着一亿现金出现在城南废车场,过时不候!记住,你一个人来,不许报警,否则立即撕票!最后,一亿现金全要不连号的旧钞!” 一亿现金? 陈汪洋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王八蛋疯了吧?你知道一亿现金是什么概念吗?还全要不连号的旧钞票,只给两个小时?你当我是利佳成啊?!” 似乎是被骂懵了,电子合成音停顿了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才再度响起: “想让钟乔伊活着,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钟自华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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