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再看一眼面前的山村野妇,毫无姿色。 索然无味。 转身走至白衣女子身旁,双眼贪婪,口出污秽,“小娘子,生的这般好看,怎一个人逛街?” “小娘子看上什么,今天本少全包了。” 白衣女子抬头,“是吗?” 白衣女子腰间有一把短剑,纤细的手摁到了腰间。 白莲花今日下山,专程就是屠恶! 还未等白莲花抽出腰中佩剑,远处便传来一声怒喝。 “放开那姑娘!” 生而为人,急公好义,古道热肠,是豹豹优秀的品德。 乔灵儿冲至白莲花身前,以孱弱身躯挡住恶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汝难道不知大周律令?” “劳资就是律法!” “哪来的小白脸,给我打!” 砰! 一拳将乔灵儿打倒在地。 乔灵儿撑着身躯站起,小声道,“姑娘快走!” 砰! 又是一脚,将乔灵儿踹翻在地。 豹豹元神当然没还手了,这一波就叫做【苦肉计】 一旁的白莲花美眸闪过流光,虽只有一刹那,但却体现了其震惊。 “这世间真的有古道热肠的人?” 自记事起,从来都是白莲花保护别人,今天竟体验了被别人保护的感觉? 恶霸的恶仆对乔灵儿拳打脚踢。 乔灵儿护住英俊的脸,“打吧,打吧。” “衙役来了,衙役来了。” 人群中响起嘈杂。 “算你小子运气好。”恶霸至少还不敢当着官府衙役的面乱来,便带着一众恶仆离去。 乔灵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关心道,“姑娘,赶紧回家去吧。” 白莲花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也敢为人出头?” 乔灵儿行礼告辞,这一波就叫做【事了拂衣去】又或者【欲擒故纵】 白莲花静看着乔灵儿远去。 身后走出一红衣女子,“寨主,姐妹们已经探清虚实,今晚便可屠了那恶霸的府。” 白莲花绝美的姿容上看不到波澜,屠恶霸府没什么兴趣了,“刚刚那白衣男子,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 夜黑风高,乌云浓稠。 一伙身穿红衣,手持钢刀的女子,杀进了恶霸府。 “灭门!” 灭门者,正是莲花寨的‘土匪’ 莲花寨,只收女子,不收男子。 红衣‘土匪’们,又将恶霸府的粮食、钱财分与穷困百姓,直至天明,才全员折返了莲花寨。 恶霸府被屠,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无数百姓奔走相告。 身在乔家庄的乔灵儿,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微微一笑,“她当真是迅速啊。” “小四,给少爷收拾收拾衣物行李。” “少爷要远游?” “算是吧。” …… 莲花寨,聚义厅。 白莲花坐头把交椅,一众红衣女子坐于底下,谈笑着,编织衣物,做鞋。 她们是匪,又不是凶恶的匪。 她们本来也是良人,皆是被逼无奈才只能上山。 大周朝兴盛,是总体而言的,九州幅员辽阔,总有管不到的地方。 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 她们就是一群置身黑暗中的可怜人。 “那恶霸欺辱乡里,为虎作伥,糟蹋女子,实在该杀!” “若非大当家收留,吾等早就死了。” “多亏有大当家。” “一切都是好的,就是大当家还是孤身一人……也没个依靠。” 白莲花坐在头把交椅,笑道,“谁说女子必须依靠男人?” “没有男子,女子照样能活。” “咱们姐妹,不需要……” 又想到市井遇到那人,白莲花改了口,“就算要有男人,也得让其入赘到莲花寨。” “大当家,已经查清了,他叫乔灵儿,住在乔家庄,是乔家三代的独苗。” “好!” “今夜下山劫人!” 又是夜黑风高。 一支翎箭打破了乔家庄的宁静。 莲花寨五百号人,攻进了乔家庄,两队红衣有序站在小院,严阵以待,英姿飒飒。 乔家老太爷颤颤走出,“大王,我乔家有些薄产钱财,愿孝敬给大王。” “此行,不为求财!” 乔家门前传来飒爽铿锵有力的声音。 便见着一众红衣女拱卫着一名女走进。 其穿着一身洁白衣裙,身后披着火红披风,走路生风,自带威严,当真是将飒爽豪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乔老太爷颤颤巍巍,“大王,您不求财,那……” “求人!” “乔灵儿!” “啊?” “我乔家三代就这一根独苗……” “少废话!”一红衣女钢刀夹在了乔老太爷脖子上。 “放开我爷爷!” “有什么事冲我来!” 乔灵儿淡然走出。 白莲花见着乔灵儿走出,美眸底微微一亮,“你倒是不惊奇我的身份?” “恶霸满府被屠,也能猜到一二。” “怕,难道有用?” “绑了,带上山。” “不用绑,我自己会走。” “爷爷,放心!”biqubao.com 乔灵儿随白莲花一同上了山,被关进了山寨的牢房。 “后天大婚,入赘莲花寨。” 乔灵儿淡然接受,“这女人,当真强势,容不得有人在她之上……” “只是,不知大婚洞房时,还能否这般高傲。” 两天后。 在一阵喜庆后,乔灵儿完成了与白莲花的婚礼。 洞房之夜。 白莲花穿着红裳,却没有新妇的娇羞拘泥,“你打地铺。” 乔灵儿:“?谁成婚后是分床睡的?” “不分床睡,你想干嘛?” “对啊。” 显然,她只是对乔灵儿略有好感,掳回山寨中,当成好看的花瓶养着,没啥实用性,但养眼。 “嗯…我这是拿了先婚后爱的主角模板?” 乔灵儿夜间试着往白莲花床上爬,然后被一脚踹了下去,然后被用红绳五花大绑。 豹豹:“谁懂啊,她怎么用我的招式?” 转瞬,便过了半月。 乔灵儿到了莲花寨,当真成了花瓶。 直至,这一日,莲花寨议事。 一众红衣女,皆神情严肃,拿出了钢刀与弓箭。 屠恶霸满门,终迎来了官府震怒。 郡上派下官吏,征召县兵五千,准备讨伐莲花寨。 五千精壮男子,围剿五百女子组成的寨子,结局似乎已注定。 白莲花令人收拾了乔灵儿的行囊,面色淡然,“许你回家省亲,归期不定。” 乔灵儿点头,“嗯,好。” 乔灵儿答应的如此之快,是白莲花没想到的。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不是真正的夫妻,他答应如此快,也在情理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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