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黑风洞。 黑熊躺在宽敞的石椅上,浑身刺挠,拿出了两罐蜂蜜,含着泪舔了两口。 “要不就是不香,要不就是太甜太腻。” “都比上申道友的蜂蜜,又香,又甜,吃下,整个熊都是开心的。” “日常怀念申道友的一天。” 不错,黑熊正是昆仑山与申公豹称兄道弟的黑熊。 当年豹豹被阐教除名,黑熊不过金仙巅峰修为,也前往东海救援了。 道友没救着,便回了昆仑山。 不曾想,去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阐教弟子竖起大旗,“披毛,不可进昆仑墟!” “雾草!凭什么?” “劳资出生就在昆仑山,这是老黑的家,凭什么不让俺进?” 终究不敢开罪阐教仙。 老黑只能背井离乡,流荡洪荒。 漂泊到黑山风,当起了山大王。 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日子也过的潇洒。 就是时不时怀念申道友。 的蜂蜜。 黄昏时。 江流、孙悟空、小白龙慢悠悠的走到观音禅院外。 “玛德,两个多月风餐露宿,可算碰到人烟了。” “空空,去求个住处。” “好嘞。” 两个半月接触,孙悟空对这位扬言要败佛的老师感官不错,相处比较融洽。 孙悟空前去敲门。 一个小沙弥走出,“阿弥陀佛,施主请稍等,小僧这便去禀报主持。” 不多时,金池亲自走出。 见着毛脸雷公嘴的孙悟空,也没害怕,毕竟黑熊大王洞里的奇葩多多了。 “贫僧江流,法号悍匪,来自东土大唐欲前往西天败佛囚经的,今天色已晚,求借宿一晚。” “大唐来的?拜佛取经的?圣僧请进来吧。” “多谢。” 师徒三人进了观音禅院。 金池热情的招待了师徒三人。 素斋饭。 江流:“出家之人,怎可吃的如此寡淡?没有肉食,如何强健体魄?” “悟空,去山里打些野味。” 金池愣住,“圣僧,出家人,怎能吃血食?”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一切为了败佛囚经,贫僧必须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原来如此。” “孙长老,去山里打野味可以,但别伤了蜜蜂,还有不能打杀生有灵智的生灵。”金池嘱咐道。 “呵,还用你教俺老孙?” 生有灵智,不可随意打杀。 不多时,观音禅寺后院,升起了炭火。 小烤山羊排,鹿肉火锅,蘑菇炖山鸡。 蜂蜜炖山药,美汁汁。 “师傅的手艺,当真越来越好了。” “呵呵……”江流三岁,就开始在金山寺打猎,研究各种吃食。 做做饭,当真是一件美事。 提及金山寺,江流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法海小师弟怎么样了,他还那么小……” 春花苑。 法海沉浸在数不清的奈雪,大母牛当中,佛心依然稳固。 “这一定是师兄对小海的考验,一定是!” 法海今年才四岁而已,什么都不懂。 但金山寺被屠,仿若一夜便长大了。 “法海,吃饭了,有你最爱的红烧肘子。” “出家人,不破戒,不吃。” “还有糖醋里脊。” “来喽。” 前两天法海吃的红烧肘子,今天想换换口味,怎么了? 从花楼长大的法海,未来又是个什么样? 杭州西湖底,一白一青的虚影窜动,却从未害过人。 尤其白色虚影,妖力波动幅度较大,已然快化形了。 …… 观音禅院。 金池主持闻着味道寻来,指着鹿肉火锅问道:“圣僧,这是什么?” “鹿肉啊。” 金池又指着山鸡炖蘑菇问:“这又是什么?” “小鸡炖蘑菇啊。” “而且是长了两年半的走地鸡,肉质鲜美。” “主持,坐下一块吃点?” “不!老衲乃合格的出家人,就算去死,从山崖跳下去,也破不了一点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祖不会怪罪主持的。” “艾玛这野鸡,真香啊。” “这鹿肉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软烂?” “实在是太好吃了!” “再吃点饭后甜点。” “蜂蜜炖山药。” “好!” 刚吃了两口,金池愣过神来,“什么炖山药?” “蜂蜜啊。” “什么蜜?” “蜂!” “蜂什么?” “蜜啊!” “你们从哪拿的?” “后院蜂箱里边啊,不得不说,主持养的蜜蜂真不错。” “雾草!坏事了!”金池大叫。 小白龙吃的舒心,“坏什么事?诺,这个红玛瑙赠给你了,够买万箱蜂蜜了。” 龙族,出手就是阔绰! “非卖品啊!” “这是为大王精心采集的蜂王蜜啊!” “你们给吃了?” 金池已经可以想象到从不生气的黑熊的怒火了。 “金池给我的蜂蜜,让人家吃了?” “好你个金池,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毒唯!” “哎,罢了,罢了,咱们缘分尽了。” “以后别叫我大王了。” “大王,不,不要啊。” …… 仅半刻,金池便脑补了一系列画面,然后含泪吃了两碗蜂蜜山药。 怕什么,来什么。 九天之上,黑风吹过。 老黑落下云头,本就如煤球黑的脸,更黑了,“金池。” “大王,你听我解释,这蜂蜜本来要送到您那的。” 金池满脸大汗,急中生智,“前两天有虎头蜂来打小蜜蜂,我一时没察,死了好多蜜蜂,影响了蜂蜜口感。” “这才没敢往大王那送。” “真的?” “真的!” “特么的,哪家的虎头蜂,敢打劳资蜜蜂的主意?” “请虎头蜂后喝烧酒了吗?” “请了。” “那还行。” “这几些是?” “东土大唐来的僧人。” “噢。” “大王坐下吃些吧。” “好。” 黑熊非常不客气的坐一旁,开吃。 江流、孙悟空、小白龙:“??” “这金池跟这个老黑熊很熟?” 金池的客人,江流也不好多说。 来者是客。 请吃饭就是。 黑熊第一口吃的就是蜂蜜炖山药,猛然瞪大了双眸,“嗯?” 入口,是蜂蜜的甜腻,随后是山药清脆。 口感清甜,实在太好吃了。 “蜂蜜还能这样做?” “竟让老黑感觉到了昆仑山的日子?” 然后黑熊自己炫了一锅的蜂蜜炖山药。 “嗝,好吃!” “你们几个很不错,以后专门留下了给我养蜂做饭吧。”黑熊满意的看着江流、孙悟空、小白龙。 “放心,不会亏待了各位,每年一枚一转地仙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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