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钦觉得姓谢的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提出这么不符合他一贯气质又无礼的要求。 然而,谢缘羽的眼神无比坚决,还燃烧着一团像第一次开荤的少年般热烈的欲火,简直要烧进莫钦心里去。 在他坚定地拒绝了之后,谢缘羽缓缓道:“只要你同意在这里住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跟我做i。我就帮你把顾添赶出国去。这样等你回去之后,顾弈身边就只会有你一个人了。我虽然不能保证让他爱上你,但至少他最爱的仍然是扮演替身时的你。”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 莫钦失语了一会儿。随即想到那天在隔间里谢缘羽把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自然也知道在顾弈走后莫钦曾痛苦地落泪,猜出了他对那人的感情。 再加上他前几个月针对顾添的行为,便将他们三人间的关系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人明明天生感情缺失不似常人,却比正常人看待事情更敏锐、更一针见血。 然而,他还是失算了。 如果是半年前有人提出这样的交易,莫钦或许可能孤注一掷答应下来。但如今,他已经累了。 更不可能为了赶走顾添而作贱自己。 “我不知道你以为的是什么。但我非常负责地告诉你,我不想那样做,也不会那样做。至于你的交易,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莫钦一字一顿地说道。隐隐和谢缘羽呈对峙之姿。 谢缘羽顿了顿,似乎没想到莫钦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最后,他只能说道:“我很抱歉,恐怕我只能再次用威胁来要求你同意。” 莫钦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手上握着的自己的把柄。 眸眼微眯,呈现出危险的弧度。嘴中冷冷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到这儿来配合你拍那个破mv了!你不能再这样做。” “那不如这样。”谢缘羽眸色淡淡地道,“我手上有关于你的两份黑料。第一份就当做是你配合我拍摄mv的报酬。拍完后我会连同原件一起删除。” “第二份则是我们的第二个交易。只要完成我就放你走。” 说着,谢缘羽拿上床头叠好的衣服,将一件衬衫套到了自己身上。 一边说着:“这样吧,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甚至你可以在合理范围内提出限制条件。明早再给我答复。” 当男人打开门就要出去时,莫钦咬牙切齿地冲他怒吼道:“如果我就是不接受呢?!” 谢缘羽回过头,眼神冰冷决然,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那我就只能把你的助理跟狗仔的聊天记录发给媒体了。” 接着,他又用冷静的语气道:“莫哥,你应该从顾弈那里知道了我是谢家人的身份。到时候你买顾添黑通稿的事情一旦爆出,顾弈必定会抛弃你。而我手里的势力跟资源让我有的是办法重新掌控你。” “莫哥,我相信你一定有更好的选择。”他的声音冷冽淡然,像极了公事公办。 莫钦坐在床上,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这样冷血无情的家伙。 冷笑道:“都说万事留一线,你是一点退路都不留给我。谢缘羽,我们好歹也认识,你难道一点人情都不念的吗?!” 谢缘羽顿了顿身,回过头眸色淡然地说道:“我已经和你说过,我天生就缺少共情能力。我只用达到我的目的,不会考虑其他。如果你想用道德绑架我,那真是看错人了。” 是啊,跟一个没有良心的人谈良心,这不是开玩笑吗? 谢缘羽说完便走了出去关上门,随后一声巨响从里面传来,似乎是里面的人把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向了门口的方向。 谢缘羽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快步往远处走去。 待脚步声远去,莫钦放下手里的东西,仰躺在床上。 把系统叫了出来:“统子,主角攻要跟我睡觉。” 一个波澜不惊的电子音响起:“哦。” “然后呢?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系统惨笑一声道:“从综艺换分组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对剧情不抱什么希望了。主角受的戏份已经几乎被你抢完。甚至综艺里最后由观众评选出的团宠也是你。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莫钦:“...别这么丧气,这又不是我的错。一直以来我可都是在兢兢业业走剧情的。是那些角色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唉,”系统重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进来...或许这就是必然吧。” 莫钦没听清它最后说的话,等到想要再问时,系统却已经回空间里打游戏去了,一副摆烂的模样。 莫钦:......世界开始时那个说好的要加油赚积分的热血统子呢? ---- 莫钦一夜未眠。 谢缘羽的要求实在是太离谱了。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招来的男ji。 更过分的是,谢缘羽明知道他和顾弈的关系,却还是提出了让他和自己上床的要求。简直是令人无语。 他就像个冲动莽撞的执行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动用一切力量。从他用把柄逼迫莫钦到e国来的这件事莫钦就已经看出来了。 这小子明明可以和他商量、用更有人情味的办法,而不是跟个勒索绑架犯一样。但他偏不,因为这种行为能利用莫钦的恐惧和焦急,是让他就范的最高效的办法。 而这回也是一样。 莫钦不知道他那该死的灵感到底来源于何方,但很明显,这人已经一根筋陷进去了。 而自己能做的是什么呢? 他看着外面的月光照进来,无数次想要收拾行李逃离这里。可是却又寸步难行。 除了答应谢缘羽的条件外,他还能依靠谁呢?秦书礼吗?那人的底细尚且不可知,他能否为了他对抗谢家的小少爷? 这个想法蹦出来后,莫钦想想就好笑。 他害怕自己在顾弈面前暴露,害怕苦心经营的事业就这样大厦倾颓。 就像五年前一样,放下尊严,抛弃底线。然后面对现实。 这就是他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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