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莫钦才悠悠转醒。 系统冒了出来,化作光球飘在半空,给他放了个电子礼花。 “恭喜宿主,这个世界的一血达成!” 莫钦:......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想再体会一下没电没网的小黑屋了?” 系统瑟缩了一下,讷讷道:“我这不是为您能彻底躺平高兴吗?而且你那个青梅竹马都已经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去了,你不得也给他带个绿帽子才公平么。” 莫钦闻言,扶着腰坐了起来。昨夜留下的酸软感还未退去。不论那个药是否有用,都是无法赶去事后的疲倦的。 皱着眉问道:“月白衣那边已经和祁芜开始了吗?” 系统如实道:“是的。俩人你侬我侬好几天了,大概过不了多久月白衣就会跟望幽城提亲。离你拿到诀别书也等不了多少天了。” 莫钦淡淡点头。 谁知这一动,不知怎的牵扯到了大腿上酸痛的肌肉,叫他“嘶”了一声。 系统咳了咳,幽幽地说了句:“姐夫真厉害啊。” 不等莫钦扁它,立刻跑回空间里去了。 当高璟端着一碗青菜粥走进房中,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睁大眼睛、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年。 眉宇轻蹙,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低声唤道:“钦儿,起来吃点东西吧。” 听到他的声音后,莫钦却一脸嫌恶地撇开头,转身朝向里边。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样子。 高璟并不生气,兀自用汤勺搅动了一下菜粥,语气淡淡道:“钦儿这是要绝食求死吗?看来并没有将姐夫所说的话放在心里啊。” 话中暗含着威胁之意。 莫钦心里斟酌了一番后,愤愤地掀开被褥,撑着床坐了起来。眼含怒意地瞪着男人。 高璟的嘴角却是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莫钦跟前。 少年垂下眸,生硬地说道:“我自己来。” 得到的却是高璟强硬的态度:“钦儿昨夜劳累了,我自然得好好体贴你。快吃吧。” 莫钦自知无法抵抗,只能被迫张开了嘴,一口一口接受投喂。 期间,男人的目光没有一刻从少年身上离开,神色温柔而缱绻,不带半分攻击性。 可是一旦莫钦拂他的意,紧接着便会面色一沉,用最阴冷的话语威胁于他。 莫钦也总算明白这一月来男人表现出的温润和善全是伪装。少年这才了解到高璟喜怒无常、暴戾专横的本性。 喂他完吃饭,高璟一脸和煦地扶着少年重新躺下,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语气似是柔水多情:“知道钦儿嘴馋,只是这些天恐怕都只能吃清淡的东西了。毕竟这是钦儿的第一次,即使用了药没有伤着,还是得注意饮食好好养养。”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莫钦感到无比绝望--- “毕竟也得为以后准备着不是?” 少年终于忍不住,声音些许颤抖地开口:“难道以后你还要对我做那种事吗?” 男人却露出了一种仿佛听到了孩童发问出什么幼稚的问题的神情。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戏谑般的笑意,俯下身,语气无比轻柔地在他耳边道:“钦儿的身体实在是叫人食髓知味,当然要日日夜夜好好品味,才不辜负了。” 换来的是身下人的一阵战栗。 男人重新站起身,矜贵傲慢地理了理锦袍,最后说了一句: “这两天你就先住在这里,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回山庄。不用担心你姐姐起疑,在你回到山庄前她暂时都不会回来的。” 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锦袍飘飞消失在合掩上的房门之后。 少年仰躺在床上,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无法想象这一切竟是真的。 一天前还待他亲和无比的男人,背地里却是个心思深沉手段毒辣的人。 莫钦的本能叫嚣着,他想要反抗,想要立刻冲下山去把一切告诉姐姐,和她一同对抗这个恶魔。 可是,高璟的威胁字字句句都还回荡在他耳边。 那般无情冷漠,视红叶山庄如无物,分明没有将道义廉耻放在眼里。 而且从他的话中也可以听出,姐姐昨晚留宿山下也是高璟谋划所为。 更甚者,整个红叶山庄都已处在他的掌控和监视之中。 莫钦虽然涉世不深却也清楚地知道,在千璃宗面前红叶山庄可谓是蚍蜉撼树,微不足道。 如果高璟真的那样丧心病狂,他该这么办?姐姐又该怎么办? 更别提现在的他还被高璟隔绝在温泉厢房中,周围全是千璃宗的侍从,连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莫钦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思念月白衣和长歌。可他们人在千里之外的望幽城,根本不可能回来。 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被高璟强取豪夺时,他的竹马恋人正在望幽城中与那红衣郡主一同花前月下、赏梅弹琴。宛如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根本不知他的处境。 少年越想越难过,索性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埋在被褥中。 这一日,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在强权面前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待他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高璟正坐在桌前看书。 见他醒了,连忙替他倒来一杯茶水,一面吩咐人把晚膳端过来。 “钦儿睡了一天,头该疼了。吃完饭下床随我一同出去走走吧。” 莫钦不敢忤逆他,沉默地喝了口水,表情漠然地不发一言。 晚饭又是一晚粥,只是这次里面加上了些肉末和绿豆。 莫钦没有嫌弃,几口便喝完了。 吃过东西,高璟递来了一套衣裳,微笑着让他穿上。 可这并非是莫钦自己的衣服,而是一套繁饰华丽的服装。 绯红的外衫,做工细腻的里衬。连腰带都是用金银丝线织就,看起来便价值不菲。 莫钦本想推拒,他只想穿自己的衣服。 可在高璟言笑晏晏实则不动声色的威胁下,他最终只得慢悠悠地接过,胡乱套在了身上。 穿好衣服,高璟上下打量着被他打扮得精致漂亮的少年,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遂伸出手,一脸和煦地道:“钦儿,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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