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峰。 日升日落,玉瑶峰一如既往的安静,好像从未发生过改变。 洞府内,洪栾缓缓伸了个懒腰,从玉床上坐了起来。 “唔……真舒服啊,好久没有睡觉了。” “我睡了……七天?” 啪! 房门被重重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三姐!你醒啦!”木荷惊喜的叫道。 “四妹,你还是这么莽撞。” 看着已经裂开的房门,洪栾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三姐,我,我……” “没事,换一个就行了。大家都回来了吗?” “嗯,主要的人员都回来了,听说军营那边有些人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洪栾点了点头,笑道:“无妨,小事而已。” 从西岐城回来后,洪栾就回到了无为道门。 忙碌了这么久,洪栾身心俱疲。 回到宗门后,洪栾和玉静真人谈了很久。 等洪栾回到玉瑶峰,玉静真人直接用掌门令,召回了大部分的门徒。 混沌钟已经暴露,接下来洪栾和无为道门将要面临一场大难! 那些贪婪的修士,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混沌钟。 他们若是找不到洪栾,很有可能从他的同门身上下手。 洪栾甚至想过离开宗门,向外界说和无为道门再无丝毫瓜葛。 但是这种做法只是自欺欺人,那些修士依旧不会放过无为道门。 现在只能先把门徒召回来,一些新入门,修为不高的留在外面。 “对了,师尊说,等你醒了,就一起去祭奠二姐。” 木荷情绪有些低落,金桔性格直爽,对木荷和洪栾,无保留的呵护。 大姐像个严厉的家长,二姐则真的像姐姐一般,什么事都护着他们。 “唉,四妹,早晚有一天,二姐还会再出现的。” “真的吗?可是,可是二姐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木荷不傻,修行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天地万物自成循环,二姐虽然没有再入轮回,可始终在这天地间。” “我相信总有一天,二姐会再次出现!”洪栾坚定的说道。 “嗯!我也相信!” 两人离开洞府,朝后山走去,那里埋葬着玉瑶峰殒命之人。 七天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修士返回山门。 玉瑶峰也热闹起来,洪栾为山门带来了众多资源,玉瑶峰自然受益最大。 当年的外门弟子都成了内门弟子,数百弟子齐聚,显得异常热闹。 “三师姐!四师姐!” “见过两位师姐!” “两位师姐好。” 洪栾两人走过,弟子们纷纷施礼。 洪栾微微颔首,木荷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玉瑶峰发展的太快,几年的时间,比之前数千年还要快! 好不容易离开了众人,木荷这才松了口气。 “三姐,在西岐城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放过那个姬发?” “西伯侯府实力很强,要是对姬发出手,我们几人怕是得留下几人。” “不值当的,主犯已经死了,姬发留在以后吧。” 洪栾看向西方,若是封神结局未变,姬发成为人王,到时候未尝不能找他算算账! 区区一个人王,又不是人皇位格,何足惧哉! 木荷眼睛乱转,片刻后好奇的问道:“三姐,你对那个姬考,好像……很不一般!” “难道……” 洪栾扭头看了一眼木荷,这个一丈二的小丫头,好奇心还真重! “想什么呢!姬考这个人颇有贤名,他若是能成为人皇,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贤名却不迂腐,做事进退有据,有原则有底线……” 至于姬发,小人也! 洪栾随即摇头苦笑,姬考越是优秀,越是活不长久。 姬考重情重义,姬发此人却野心不小。 姬发虽然对姬考极为尊敬,但是涉及到爵位,未尝不会做出一些恶事。 比如乐咏道人,就是他的一个后手。 只是可惜惹到了洪栾他们,结果被杀。 姬发也许不会对姬考直接出手,但是会逼迫姬考,令其自己赴死! 几年后的朝歌之行,其中是否有姬发的推波助澜,洪栾也说不准。 除了姬发,还有帝辛。 这位绝对不是一位昏君,杀伐果决,英明神武。 姬发这种小儿,帝辛可能会留下其性命。 可姬考,帝辛绝对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姬考的威胁,甚至超过了姬昌。 “你们来了,随我一起去看看你们的二姐。” 剑傲站在后山,看着满山的墓碑,沉默无言。 “走吧,我们一起去送送金桔。”温夕瑶率先向上走去。 乾元峰大殿。 玉静真人坐在主位,下面坐着十几位老道。 药离真人、铁炉真人、黑戾真人…… 无为道门修为最高的那些人,几乎都在这里。 “诸位,混沌钟的消息诸位都知道了吧。” “大家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玉静真人的修为到了某个极限,似乎只差一线,便能进入另一番境地。 下面的老道,也都是修为大增。 北方战乱,是危机也是机缘。 有洪栾提供的那么多资源,只要他们熬过生死劫难,修为必然大进! 众人相顾无言,他们只是一方小宗门的长老和峰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涉及到先天至宝这个话题。 先天至宝啊,别说他们,就连六位圣人,都不能人手一件! “哎呀!这有什么好想的!” “你们不说,我先说!” “混沌钟不能放弃,这是多大的机缘!” “要是能守住混沌钟,我们无为道门就算挤进顶级大宗,也不是没有可能!”药离真人说道。 顶级大宗,宗门有准圣坐镇! 一流宗门,宗门内有大罗金仙为底蕴。 像他们这样,宗门之中只有金仙坐镇的宗门,勉强算个三流宗门! “药离师兄说的是,先天至宝的威能甚至超过了准圣!” “准圣还有可能殒命,先天至宝,亘古不灭!” “是啊,咱们的机缘到了,日后我等迈入金仙,也不是没有可能!” “长生金仙,没想到我等也有机会去看一看!” 数名老道神情激动,脸色涨红。 “说得简单,那可是先天至宝,你们觉得会引来什么敌人?” “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不!最低都是准圣!” “要是准圣来袭,我们挡得住?” “是啊,准圣不可挡!” “别说准圣了,一尊大罗就能杀光我等!” “就算有阵法,我们也撑不住!” “唉,明明有机缘,却守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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