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钟一出现,直接震杀了乐咏道人,将陈老惊退。 看着那还在微微颤鸣的混沌钟,姬发的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姬考,眼睛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拼尽一切得到混沌钟! 只要得到混沌钟,姬家必然崛起。 姬考却一脸平静,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样。 混沌钟虽好,但是对姬家而言,太烫手! 姬考看向姬发,第一次用严厉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这位亲弟弟。 “安分点!” 没有其他意思,只有警告。 姬发脸色难看,可是在姬考的逼视下,他也只能低头。 “唉……” 姬考发出一声叹息,自己的这个弟弟,还需要多加磨砺。 震杀乐咏道人后,洪栾这才收起了混沌钟。 剑傲脸色铁青,扫视全场后,来到洪栾跟前。 “栾儿,你太乱来了!此物怎可轻易现世!” 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混沌钟足以让一方势力崛起,也足以让一方势力提前泯灭! “师尊,我自有打算。” 洪栾只能如此安慰,那位太乙金仙目的不明,万一真的对他们出手,他们几个必然会有死伤。 危急关头,洪栾也顾不了这么多。 而且鲲鹏已经知道自己得了混沌钟,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想必也知道了此事。 既然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泄密只是早晚的事情。 “唉,此事过后,你就回山门吧。” “以山门的阵法,足以应对大部分的麻烦。” 剑傲第一次感到无力,混沌钟的影响太大,她需要时间成长,此刻根本护不住洪栾! 我要不要回碧游宫,去求求师尊。 只要师尊出面,想来没人敢再对栾儿出手。 剑傲性子孤傲,即便拜师通天,也不想什么事都依赖对方。 而且通天性子也随意,对于门下弟子的安全,他从不放在心上。 同辈厮杀,死了,便死了,物竞天择罢了。 温夕瑶默默垂泪,看着烟消云散的乐咏道人,心底暗道:“二妹走好,你的仇,我们给你报了。” 木荷呆呆的看着消散的仇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此行她抱着必死的打算前来,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大仇得报,她也没有死。 “诸位!多谢诸位斩杀此贼!” “我侯府被此人蒙蔽,不曾想竟收下此等恶贼。” “还请诸位,入府歇一歇,让我等聊表谢意。” 姬考走上前,邀请众人。 洪栾看了看姬考,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真的想谢谢他们,还是想谋划混沌钟。 “诸位放心,侯府实力虽然不弱,但是有些东西,我们可不敢觊觎。” “此次邀请诸位,一是表示道歉和感谢,另外也是想统计那些女童被掳走的百姓名单,好一一赔偿,顺便告诉他们恶贼已经被铲除。”姬考情真意切的说道。 洪栾看了看身后几人,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我等消耗不小,正需要一处安全的地方恢复。” “诸位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侯府必然能保诸位平安无事!”姬考保证道。 “多谢。” 众人离去,围观的修士,这才反应过来。 “我曹!刚才那是混沌钟?” “先天至宝,东皇太一的东皇钟啊!” “咕噜!天大的消息!这次怕是要捅破天了!” “混沌钟居然现世了,还认主了一位金仙,这……” “不行!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嗖!嗖!嗖! 无数身影,立刻远遁,这些都是大势力的探子。 混沌钟的消息太大,大到他们不惜暴露身份。 必须争分夺秒将消息传回去,能快一分,就多一分准备。 西伯侯府。 被木荷等人毁掉的府邸,此刻正在被快速恢复。 能工巧匠出手,各种精巧的物件被制造出来,再由修士将其安装恢复。 众人来到一间大厅内,早有仆从准备好了酒宴。 落座后,姬考率先说道:“我先代表西伯侯府,给诸位道个歉。” “是我们识人不明,错信了那个道人,才导致后面的事情。” 姬考态度很诚恳,虽有推脱的嫌疑,但是不让人反感。 洪栾作为官方代表,又是宗门中人,自然他来沟通。 “殿下客气了,误会说开了就好。” “也怪我们,出手没有轻重,将侯府破坏成这样。” “我们愿意赔偿,您说个数,我们绝无二话!” 洪栾没有再追着侯府不放,顺着姬考的话客气着。 毕竟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灭了西伯侯府一脉? 姬考闻言,两眼微微发光。 洪栾这个态度,说明有的谈! “哎呀,些许财物,我侯府还出得起,怎么还能让你们赔呢!” “洪司长,这是在打我们侯府的脸面啊!” “殿下严重了,我……” …… 在洪栾和姬考的客套下,双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虽然知道这里面绝对有姬发的事情,但是主犯已经死了,这位的身份太敏感,根本没有办法出手。 酒宴过后,自有仆从安排众人去休息。 大巫需要养伤,剑傲需要短暂闭关感悟坚决,木荷和温夕瑶则想好好说说话。 很快,大厅内就只剩下洪栾和姬考。 此时的姬考严肃了不少,他先是给洪栾深深施了一礼,这才诚恳的说道:“多谢洪司长大度,乐咏道人是我二弟招揽的供奉,想来二弟也做了一些错事。” “我代我家二弟,向贵宗道歉!” 洪栾坐在原地,实实在在接受了这一大礼。 这是因果,接受了这一大礼,就表示放弃追究姬发的问题。 “此事就此了结,无论前因重重,我们都不再追究。” “多谢。有件事,想要麻烦洪司长。”姬考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家父被困苃里,如果方便,希望洪司长在帝君面前,为家父美言几句。” “大殿下,恕我直言,我若美言,侯爷很有可能会遭到不测!” “西伯侯府连我都能收买,你觉得帝君会留下侯爷?”洪栾摇头道。 姬考这才醒悟,惊得后背一凉! “嘶!多谢洪司长告诫,我差点酿成大祸!” “洪司长若是有机会见到我父,烦请向家父带句话,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 “可以,一句话我还是能说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事,这才告辞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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