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遇到申公豹,朝歌城外遇到姜子牙。 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涌上心头,洪栾明白,量劫已经开始,时间不多了。 穿过内城,回到帝宫后,洪栾第一时间来到了自己的府邸,将安秀叫了过来。 洪栾离开朝歌后,安秀坐镇洪府。 南赡部洲的分成,各地红鸾阁的情报,还有朝野上下的事务,都由安秀代理。 “三师姐回来了!” 正在处理事务的安秀,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虽然能处理这些事务,但她毕竟不是洪栾,心底总感觉缺点什么。 洪栾的回归,让安秀彻底放下了心。 “三师姐!” 看到洪栾的刹那,安秀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寒武界被困,如今那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无为道门的弟子和长辈死伤惨重,安秀的很多好友都死在了战场之上。 “师妹,莫哭,师姐回来了。” 一句话,主心骨就回来了。 “先把府门关上,莫要把我回来的消息传出去。” 洪栾现在还不清楚朝歌城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帝辛是否变得和历史上一样残暴。 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帝辛,取决于帝辛成了什么模样。 “先和我说说朝堂上的情况。” 安秀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独立支撑姻缘司这么久,安秀的自控力远超之前。 “三师姐,殷商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先是冀州侯反了,费仲尤浑只能算是一个催化剂,冀州侯早就对帝辛不满。 帝辛继位以来,对外强硬,不尊仙神,甚至直接敌视。 这导致殷商境界,灾祸多了数十倍! 即便有殷商的神明守护,也损失不小。 除此之外,帝辛还在逐步收回八百诸侯的权力。 帝辛重新对八百诸侯重新开始收取赋税,这导致很多老牌大势力极为不满。 冀州侯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费仲两人的刁难,让冀州侯以为是帝辛在针对自己。 这才导致了冀州侯反叛,帝辛亲率大军,一路横推,打到了北方冀州城。 苏护无奈,只能献女投降。 “据说,苏护献女之后,帝君剑指北方,想要亲征北海界!” “若不是闻仲闻太师搬出打王鞭,帝君怕是已经亲征北海界了!” 洪栾闻言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帝辛能做出来的事情。 和在朝堂上处理政务相比,帝辛更愿意持枪杀向战场! 冀州侯名望极高,他第一个站出来,虽然败了,但也引得四方诸侯蠢蠢欲动! 洪栾抿了抿嘴,冀州侯反叛,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苏妲己和伯邑考有婚约在身,一旦他们结成夫妻,那么就意味着西伯侯和冀州侯的联盟! 北方大乱,七十二诸侯反叛,北伯候崇侯虎已经无力掌控北方,冀州侯身为北方第二大势力。 若是有姬昌的支持,必然能顺理成章的掌控北方! 到那时,北方和西方连成一片,必成大患! 这恐怕才是帝辛亲征冀州的原因,费仲尤浑的刁难,谁又敢肯定,一定没有帝辛的暗示? “后来呢?苏妲己进宫了吗?”洪栾紧张的问道。 安秀饱含深意的看了洪栾一眼,帝宫上层都传遍了,都说洪栾和帝辛有不得不说的一二事。 如今看来,这种谣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你看什么呢?问你话呢!”洪栾后知后觉,丝毫没有发现安秀的异样。 “苏妲己进宫了,成为了帝君的第四妃。” 洪栾暗暗叹了口气,这位盖世妖妃,还是成了帝辛的妃子。 后宫的事情,安秀并不清楚。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朝野皆知! 帝辛召集四大诸侯觐见,崇侯虎本人未至,却也派来了儿子。 其他三位伯侯,亲身出现在朝歌城。 龙德殿内,南伯候鄂崇禹怒斥帝辛昏庸无道,舍弃人族,向巫族谄媚。 双方爆发冲突,帝辛竟一剑斩了鄂崇禹! 不仅如此,随行的高手也尽数被杀,就连南伯候一脉的供奉,大罗级别的高手,也被生生震死在朝歌城外! 要知道,这位大罗已经从帝宫中闯了出来,虽然受伤不轻,可终归冲了出来。 没有大阵牵制,他随时都可以逃向南方! 可谁也没想到,一名高手,手持极品先天灵宝现身,只一击,就生生震死了这位大罗! 南伯候被杀,西伯侯也差点身死,最终帝辛虽然没有斩杀姬昌,却将其囚禁在苃里! 唯有东伯侯安然无恙,可当东伯侯离开朝歌城,返回封地时,却在朝歌城外不过百里处,被人斩杀! 杀人者,使用的灵宝,和之前的那名高手一模一样! 幸存的东伯侯下属,在供奉的保护下,逃回了东方。 之后南方传来消息,鄂顺继位,正式脱离殷商,不再向殷商称臣! 东方也传来消息,姜文焕继位,立誓必报杀父之仇! 东方不再称臣,开始造反! 北方七十二路诸侯叛乱未止,东南两方又有大乱。 唯一安稳的西方,却是因为姬昌被困帝都苃里。 一旦姬昌身死,或者姬昌返回西方,西方的局势必然发生大变! 若是如此,殷商四方皆乱! 洪栾在路上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可毕竟是以讹传讹,真实情况,洪栾并不清楚。 如今听完安秀的诉说,洪栾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和记忆中的一样,冀州侯反叛,妲己入宫。 四方伯侯,除了北伯候,其他三方死的死,被囚禁的被囚禁。 至此四方离心离德,殷商开始走向下坡路! 洪栾费尽心思,不惜以命相搏,将闻仲留在帝都。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能看住帝辛,不要让他乱来! 殷商占据大义,只要不失德,徐徐图之,未尝没有可能拿下四方。 战争并非不可避免,只要帝辛不要乱。 可是如今看来,就算闻仲留在了帝都,似乎一切还是没有发生改变! 自己的挣扎,还有意义吗? 封神就像一台舞台剧,所有的剧本都已经安排好了。 洪栾就像一个疯子,想要改变这些剧情。 可大势已定,又岂是一个人能改变的? 洪栾脸色阴晴不定,身上的气息更是忽强忽弱! 心魔缠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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