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 看着远处的巨城,洪栾心底竟有一股激动。 自上次一别,外界仅仅过去了一两年,可洪栾却经历了十万载的苦修! 朝歌城依旧繁荣昌盛,来来往往的行人,将四方城门围的水泄不通。 洪栾刚想飞入城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引得洪栾侧目。 “吕望……” 老者正是和洪栾有过一面之缘的吕望,现在应该改名叫姜尚了。 “姜子牙入朝歌,那么也快要娶那位六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了吧?” 洪栾心生好奇,施展望气术看向姜子牙。 嗡! 金色的气运直冲天际! 那明晃晃的亮光,差点没把洪栾的眼睛照瞎! 金色气运,仅次于人皇的紫色气运。 姜子牙位极人臣的命运,看来早已注定。 “封神……” 姜子牙执掌封神榜,入榜之人,受封哪种神位,都是姜子牙说得算。 虽说不能太过分,但是他也有权力改变一些坐席。 就比如他即将迎娶的马氏,一个凡俗民妇,如何能够成神? 哪怕是一个扫把星,可毕竟成神了,再也不用承受轮回之苦。 须知,人无完人,普通百姓死后,必然要还清生前所犯因果业力。 十八层地狱也许不用去,但是无数小地狱必然要走一遭。 这份苦楚,无人可以避免。 可一旦成神,再也不用承受这份清算,岂不快哉? 洪栾变作一位青年,落了下去。 一场小事故,两人变得熟络起来。 听闻洪栾无处可去,姜子牙主动邀请洪栾同行,前往大哥宋异人的住所。 宋异人也是一方富商,家财万贯,在朝歌城的外城中,买下了一片庄园。 当晚,三人畅饮过后,坐在院中赏月。 提起这些年的修行生涯,姜子牙感慨万千。 “修行一途,千难万难,我等人族,若无天大机缘,绝难成仙!” 洪栾在一旁,默默的点了点头。 别看洪荒之中,高手无数。 但是普通人更多,多的可怕! 别的不说,单单人族,一个最普通的诸侯,治下百姓至少数亿! 中等实力的诸侯,治下百姓数十亿! 四方伯侯,麾下百姓数百亿! 至于整个殷商,麾下百姓数千亿! 这还只是东胜神洲,殷商所掌控的人族。 算上其他三大部洲,算上三千大界,十万八千中千世界,还有亿万小千世界。 人族的数量不下万亿! 如此恐怖的基数,可成仙的又有多少? 这么一对比,便能知晓,成仙何其难! 仙路之上,杀劫密布,稍有不慎,便是身死之局。 “贤弟不必忧愁,仙途不成,还有为兄呢。” “马家员外的女儿,我已为你讨来,不日便可成婚。” “待你留下几名子嗣,也算不枉此生。”宋异人劝慰道。 提起马氏,姜子牙竟有一丝害羞。 “兄长不必如此,我,我并无……” 宋异人哪里允许姜子牙拒绝,拉着姜子牙的胳膊说道:“贤弟莫要多说,你若不依,为兄该如何处置这马氏?” “是啊,姜大哥,宋大哥一番好意,岂能拒绝。”洪栾也在帮腔。 姜子牙一脸无奈,最终叹息一声说道:“罢了,多谢两位兄弟的美意了。” 洪栾暗中撇了撇嘴,德性! 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心里原因,还非要推辞一番。 姜子牙这货,也是个闷骚男! 怪不得和马氏离婚后,又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 心中吐槽一番,洪栾问道:“姜大哥,你说仙人算是人,还是仙?” 宋异人闻言大笑道:“仙人就是仙人,什么人不人的。” 姜子牙疑惑的看向洪栾,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说,天界有天人存在,他们已经不算人族,是全新的种族。” “还有那些仙人,不再以人自居。” “姜大哥你修道多年,就算今生未成仙,待转世归来,想必师门也会渡你成仙。” “大哥,你现在算是仙,还是人?” 洪栾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已经用上了仙法。 声音虽小,却直指姜子牙的内心。 姜子牙愣在原地,目露挣扎。 他三十二岁入昆仑,下山之时已经七十二。 外表虽然老迈,可实则还可活很久! 四十余年的修行,姜子牙看惯了仙家手段。 如今再看凡俗,却显得那么粗劣不堪! 要说姜子牙没有什么想法,他自己也不信! 若非成仙无望,姜子牙必然不会下山,就算要为姜氏吕家留下血脉子嗣,他也会选择那些美貌的仙子,而非六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 一切只怪他资质有限,难以成仙。 姜子牙挣扎了许久,冷汗布满全身,这才低声说道:“今生为人,无论身份为何,都是人!求道之人!” 洪栾点了点头,能记住自己是个人,那就够了。 “你到底是谁!”姜子牙盯着洪栾,脸色难看。 到了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洪栾有猫腻,那四十年就白修行了。 洪栾并没有自报家门,这位是元始天尊的弟子,是阐教的重要棋子。 洪栾就算有想法,也不敢出手。 “我是人族的修士,至于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晓。” “初次见面,送你一份见面礼。” 洪栾看向后园某处,那里有五道阴寒之气。 这五道阴寒之气,并非单纯的鬼物,还有一些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姜子牙收服的五路神吧?” “五个小鬼,倒也有些妙用。” 洪栾单手虚握,地府巡查总使的气息随之爆发。 “孽障!还不速速前来!” 外人没有丝毫察觉,可五只小鬼却骇的连连后退! 洪栾好似一尊神明,专门克制他们这些鬼物。 面对洪栾,他们连反抗之心都生不起来! 嗖!嗖! 五道身影飞至,化作五头家畜,正是猪狗牛鸡羊。 洪栾看得分明,竟是五头妖物融合了鬼物,化形而成。 他们跪在洪栾跟前,哭诉道:“上仙,道心无处不慈悲。小畜得道多年,一时冒渎天颜,望乞怜赦。今一旦诛戮,可怜我等数年功行,付于流水!” 洪栾本就没想斩杀五妖,于是说道:“不杀你们也可以,今后你们要奉此人为主,供其驱使。” “我等愿意。” “我等多谢上仙留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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