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人族,有一个传统意识,家族意识。 为了家族的未来,时常会牺牲一些个人的利益。 李靖身为李家当代家主,自然也要为李家的未来考虑。 起初他觉得三子拜在阐教门下,是一段佳话,没什么问题。 可听洪栾说完,李靖吓出了一身冷汗! 家族如何保存?尤其是在乱世,前景不明时? 自然是风险分担,将希望撒遍各处,如此李家才会高枕无忧。 李家二子既然已经拜入阐教,那么这第三子自然不能再入阐教。 截教,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多谢洪司长提醒,李某差点酿成大祸!”李靖拜谢道。 太乙真人急了,自家徒弟要没了?? 岂有此理! 阐教三代弟子,不仅仅是弟子这么简单,更是量劫之中,他们的替身之人! 万一出现杀劫,他们闯不过去,便可以用徒弟相替! 当然,一些天资绝伦者,也可以继承他们的衣钵。 至于这替身之人,另寻他人便是。 不过,哪吒此子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放弃! 对于哪吒的来历,元始天尊早就告诉了太乙真人。 “混账!洪栾,你想和我做过一场不成!” 为了哪吒,太乙真人不惜直接出手。 大罗金仙的气息弥漫,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可令人意外的是,哪吒却毫无所觉,只是好奇的盯着几人看。 洪栾也微感不适,不过有多件至宝护身,他根本无惧大罗威压。 “真人何必如此,若想收徒,不还是得看本人的意愿?” “哪吒并非器物,我等争得再凶,他不愿意,不也是无用之功?” 太乙真人闻言,这才收起了威压。 “哪吒,我明白你早慧,今日我来此,就是为了收你为徒。” “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吗?” 太乙真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哪吒看了看须发皆白的太乙真人,又看了看年轻貌美的洪栾。 “你们能教我什么本领?” 哪吒不傻,懂得待价而沽。 “我有阐教大法,直通无上混元!” “你若拜我为师,阐教之法,皆可修行。” 哪吒两眼放光,又问道:“会变得很厉害吗?” “自然!” “比我爹还要厉害?” “你爹?区区地仙,何足挂齿。” 哪吒舔了舔嘴唇就要答应下来,可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你呢?你能教我什么?” “入我门下,先学礼法。” “何为礼法?” “人族之法,何为纲常伦理,何为善恶是非!” 哪吒挠了挠头,问道:“礼法很强吗?能让人长生?还是能让我比我爹厉害?” 洪栾摇了摇头,回道:“礼法不会让你修为变强,只能让你懂得何为对错。” “那又何用!不学,不学!”哪吒连连摆手。 可一旁的殷夫人和李靖却明白,洪栾这是真的对自己儿子好。 空有一身本领,却没有善恶是非概念,最后只能沦为妖魔之列! “哪吒!不可无礼!洪司长,那是对你好!”李靖告诫道。 “哼!对我不好!我要学本领,我要变得比爹强!” “混账!再敢如此胡闹,定不饶你!” “娘亲,救我!爹爹又要打我!” 洪栾看着吵闹不休的哪吒,心中明白,此子绝对不会拜自己为师。 想想也对,灵珠子乃是先天宝物,即便转世为人,也心有傲气。 等闲人物都看不上,更不会认同人族的礼法道德。 果不其然,李靖大怒要打哪吒,殷夫人拦不住,哪吒竟逃到了太乙真人身后! “师尊!我愿拜您为师,师尊救我!” “哈哈!好!好!” 太乙真人一挥衣袖,李靖连连后退。 眼看李靖被击退,哪吒大喜。 “太好了!师尊,我要学本事,我要报仇!” 看着绕膝的哪吒,太乙真人那叫一个欢喜。 “徒儿放心,为师先赐你几件宝物防身。” “有了这些宝物,你爹也打不过你!” “真的嘛!?” “自然是真的!这是火尖枪,枪身一丈八,可随意变化……” “混天绫,长七尺,能随意改变长度,捆绑敌人。” “乾坤圈,坚不可摧……” “风火轮……” “金砖……” 财大气粗的太乙真人,挥手间就赐下五件灵宝! 虽说不是等级特别高的先天灵宝,但也足以说明阐教的富裕。 毕竟像无为道门这样的宗门,费尽心力,也弄不来一件先天灵宝! 就连洪栾,除了三件至宝外,也没有一件先天灵宝! 洪栾的机缘多丰富,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 太乙真人将操纵灵宝的秘术传授给哪吒后,一脸得意的看向洪栾。 洪栾却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叹息一声。 太乙真人对哪吒极好,但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 如此溺爱,最终只会让哪吒自食其果! 身为灵珠子转世,哪吒的这副身体可以说大有来头,潜力无限。 就算和杨戬比,哪吒的这具肉身也丝毫不弱。 只要能开发出来,肉身成圣只是等闲! 可惜,量劫之中,杀劫密布,哪吒舍弃了肉身,就相当于直接放弃了之前种种。 莲花化身,说得好听,吹的牛皮也大,但一具莲藕身,能和肉身成圣媲美吗? 日后的成就,哪吒远不如杨戬! 得到宝物的哪吒,看向李靖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前世灵珠子的身份,对哪吒的影响极重,除了殷夫人,他心中很少有亲情存在。 “真人,我儿尚幼,如此多的宝物,岂不是害他!”李靖羞怒交加。 太乙真人不满冷哼道:“哼!哪吒乃是我的弟子,我愿意赐下什么宝物,关尔何事!” “就是!关你什么事!是不是觉得以后不能再随意打我了?” “哼!今后,我看是谁打谁!” 李靖闻言,气的七窍生烟。 “逆子!真以为有几件宝物就能如何!今日我便教教你,何为父子纲常!” 李靖怒极,竟抽出了宝剑。 哪吒虽然拥有五件宝物,但是本身暂时还没有修为。 宝物只能被动护主,哪里是李靖的对手。 太乙真人担心李靖伤到哪吒,一挥手,再次击退了李靖。 “夫君!哪吒!你要做什么!”殷夫人惊呼出声,哪吒这才收敛几分。 太乙真人得意的看了一眼洪栾,随后说道:“我这弟子年幼,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暂且离家三年。” “三年后,自会回归。” 太乙真人说完,直接带着哪吒离开了李府。 殷夫人连连呼唤,却无可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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