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星空之中,九天之上,一阵波动过后,洪栾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这里是……” 洪栾极目远眺,却发现根本不认识这里是哪里。 “东胜神洲,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钟钟回道。 “好吧,下去看看。” 五圣离开后,混沌钟带着洪栾开始远渡混沌海。 破开屏障,洪栾回到了洪荒大陆。 金仙境的洪栾,足以抵抗九天之上的罡风。 混沌钟收敛气息,抹除了自己的痕迹。 洪栾的修为还是太弱了,面对圣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这里是……东海!” “陈塘关?” 洪栾回到大陆之上,第一眼就看到了无垠的海水。 往大陆深处走去,很快就发现了一座大城,陈塘关! “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这里。” 陈塘关的大名,后世无人不知。 虽然封神大战中,陈塘关的存在感很低,但从这里走出的几位高人,名气却极大! “不知道哪吒和他爹闹翻了没有?” 洪栾的恶趣味又开始发作。 “唉,到处都是反贼,也不知道咱们这里安不安全。” “怕什么,帝君勇武,武成王大杀四方,还有闻太师坐镇,咱们大商谁都不怕!”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东伯侯和南伯候都死了,被咱们帝君杀的,现在东方和南方都乱起来了!” “怎么可能!咱们帝君为什么要杀两位伯侯?” “谁知道呢,前段时间冀州侯反了,现在东伯侯和南伯候也反了,唉,乱世……” “希望咱们总兵大人能护住我们吧。” “说起咱们总兵大人,他的夫人生没生?这怀孕多久了?” “三年多了吧?” “啧啧!三年多啊,不是妖邪就是圣贤!” “嘘!别乱说!” …… 走进陈塘关,洪栾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混沌钟内闭关十万载,洪栾九成九九的时间都在混沌钟内度过。 说起来,洪栾的资质确实属于中人之姿。 若是没有那么多资源,没有各种机缘,洪栾这辈子都不可能到金仙,甚至天仙都极难! 别的不说,妖圣飞廉肉身炼制的丹丸,这是何等珍贵? 别人获得一枚,就是天大的机缘,洪栾则是一大堆! 还有混沌钟内,东皇太一遗留的宝物和资源,这些都便宜了洪栾。 “李靖的三儿子还没出世?”洪栾听到众人的议论,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如果时间线没有出错,哪吒出世时,吕望应该也刚出山。 封神量劫刚刚开始! “看来时间还足够,混沌钟不愧是先天至宝,里面的时间流速当真恐怖!” 洪栾感慨一句,朝总兵府走去。 他对于哪吒还是有些好奇的,这位小英雄在后世的影响力堪称冠绝封神。 不过洪栾对哪吒并不喜欢,一箭射死石矶娘娘的童子,石矶娘娘去理论,太乙真人直接下死手。 石矶娘娘成了封神量劫中,第一个死于阐教的截教门徒。 到东海玩水,依仗恐怖的法宝,搅动龙宫。 夜叉去查看,直接没了。 三太子去理论,也被扒皮抽筋! 这妥妥的混世魔王,哪里称得上小英雄? 左右不过成王败寇,大商覆灭,周朝兴起,哪吒立下大功,不是英雄也是英雄。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身影从天外飞来,落到了总兵府! “太乙真人!看来哪吒出世了。” 吱呀…… 总兵府大门打开,李靖领人迎了出来。 “陈塘关总兵李靖,见过洪栾司长。” 洪栾并未完全收敛气息,想来是被太乙真人发现了。 “李总兵客气了,恰逢路过此地,特来拜谒一二。” “洪司长,先请进府。” 李靖身材雄壮,虽然比不上恶来等人,却也是一员难得大将。 眉眼间,勇武之气流露,看得出来李靖也曾经历过大战! 两人走进总兵府,太乙真人已经落座。 看到洪栾走了进来,太乙真人并未显露什么情绪。 “见过真人。”洪栾行礼道。 无论从哪方面讲,洪栾都属于晚辈,自然只好先见礼。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说道:“师侄好灵敏的耳目,居然能找到这里。” 洪栾眉头微皱,并不明白太乙真人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称呼自己为师侄,看来是以阐截关系论述。 剑傲是通天教主的亲传,洪栾是剑傲的弟子,自然是太乙真人的师侄。 只不过,通天教主是否承认这个徒孙,还有待商榷。 “哼!何必装傻!此子乃天定吾徒,你们截教难道想横插一脚?” 哦,原来说得是这个。 洪栾这才明白,太乙真人的恶意从何而来。 原来是觉得自己在和其争徒弟! 此刻殷夫人正抱着一名孩童,此子约莫三岁模样。 洪栾并未表露什么,若是说争徒弟,倒也不是不可。 哪吒为灵珠子转世,不仅天赋绝伦,更有女娲娘娘那层关系在。 若是收下哪吒,女娲娘娘多少都会偏向一些! “真人何必动气,既是天定,谁又能抢走?”洪栾回道。 “哼!”太乙真人冷哼一声,眼神不善。 李靖见状,连忙劝说道:“两位莫要动气,无论谁成为小儿的师父,都是小儿的福分。” “切莫因为小儿,而伤了和气。” 太乙真人扭头看向李靖,说道:“我阐教和你李家颇有渊源。” “你之嫡子金吒,拜在我师弟文殊广法天尊门下。” “儿子木吒,拜在我师弟普贤真人门下。” “如今这三子哪吒,乃是我天定弟子,自当拜入我之门下。” “如此一来,兄弟三人,皆为阐教嫡传,岂不幸哉?” 李靖闻言连连点头,如此说来,确实应当拜在太乙真人门下。 洪栾本就没想和太乙真人争弟子,对方主动提起,这才激起了洪栾的不满。 听完太乙真人所言,洪栾说道:“量劫将至,胜败未定。” “李家三子,若是都拜在阐教门下,万一阐教落败,李家岂不麻烦?” “若我是李家之主,自然要为李家未来考虑。” “风险不能放在一起,李家二子已经拜入阐教,这第三子自然拜入截教!” 李靖闻言,鬓角见汗。 他突然发现,这位洪司长才是真的大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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