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地仙的袭杀,秋沧自知绝无幸理。 死定了! 可是看着倒地的亲卫,他还是举起了手中长枪。 不求同归于尽,哪怕伤到对方,也足矣! 看着挡在身前的长枪,半妖露出嘲弄的笑容。 凡俗的长枪也想伤我?笑话! 为了戏弄秋沧,半妖索性不躲不闪,直奔长枪而去! 他要撞碎长枪,再虐杀此人! 噗! 长枪透体而出,将半妖钉在了半空。 半妖懵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长枪,最后看向秋沧,一脸不解。 区区一杆普通的长枪,怎么会洞穿自己的身体? 秋沧也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货到自己这玩自杀?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侯爷,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袁洪走了出来。 “是你!”秋沧惊呼出声,这才明白原因。 一定是这位出手,才将半妖斩杀! 确实是袁洪出的手,以他大罗级别的战斗力,想要对付区区一个地仙,不要太简单。 妖力涌动,直接布满了长枪。 半妖落下时,长枪上的妖力,直接将其洞穿! 进入半妖体内的妖力,不断破坏着半妖的生命力。 几个呼吸的时间,半妖就死在了枪下! “侯爷!”石将军赶了过来,看到秋沧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寒武侯只剩下这一个血脉,秋沧若是死了,寒武侯一脉就没了。 “石爷爷!是袁洪将军救了我。” “多谢袁将军出手相助!” 袁洪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闲话少说,咱们先杀光这些半妖!” 袁洪和秋沧齐头并进,有袁洪的保护,秋沧再无丝毫危险。 麾下士兵看到自家侯爷如此神武,纷纷战意暴涨! 当恶来的三万精锐和秋沧汇合后,此战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袁洪冲在最前方,汇合后的大军,跟随主将沿着袁洪的轨迹向前冲去! 一次,两次……十次! 无数次的穿插,终于将这百万半妖剿灭大半。 藏身半妖之中的高阶半妖,大半都被剑傲斩杀。 当高阶半妖不足时,半妖变得越发混乱。 这一战整整打了一天一夜,百万半妖战死九成! 剩下的半妖,在没有高阶半妖的压制下,四散开来。 联军杀到手软,再也无力追杀那些半妖,只能放任其离开。 尚武城方圆百里内,尽是尸骸与恶臭! 尚武城内,洪栾和秋沧相对而坐。 秋沧脸色苍白,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可他的精神却极好。 苦战数月,终于守住了尚武城! 秋沧给洪栾的感觉很奇怪,样貌俊秀,文质彬彬。 可身上的伤口,却平添几分悍勇之气! 最特殊的是秋沧的眼睛,双目之中看似平静,却饱含炽热的战意! 很复杂的一个人,冷静的疯子! “侯爷,能否和我说说南方的局势。” 略微寒暄过后,洪栾直奔主题。 他要依靠寒武界,去逆推州海界,所需士兵极多。 可眼下尚武城中根本没剩下多少可战之兵。 若南方都是如此,那洪栾的计划怕是要搁浅。 秋沧喝了一杯酒,露出享受的表情,这才说道:“大帅,能否先和我说说你的计划。” “带领三万人马,只身闯入寒武界,你想做什么?” 北方大乱,想要平定这里,不说派出几百万大军,至少也得百万以上,再加上诸侯联军才有希望。 区区三万人马,根本不够看! 洪栾看着这位年轻的寒武侯,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想整合寒武界,集合所有兵力杀进州海界!” “七十二路诸侯联军,在北寒域死守十二雄关,我们短时间内根本杀不进来。” “武成王和北伯候撑不了那么久,所以只能行此之策!” 想要利用寒武界的力量,少不了秋沧的帮助。 与其瞒着,惹得对方不满,不如开诚布公的说出来。 秋沧显然没有想到洪栾会这么诚实,直接暴露了自己的短板。 愣了片刻,秋沧微微苦笑道:“你就不怕我也反水?就目前情况来看,北伐军没有什么胜算。” 洪栾咂了咂嘴,有些无奈的说道:“咱们开诚布公谈谈好不,说这些废话有什么意思吗?” “我又不是傻子,你要投降早投降了,何必苦苦支撑数个月?” “秋老侯爷,还有你二弟的仇,你不报了?” 提起两人,秋沧脸色阴沉了下来。 若不是为了报仇,他何必如此坚持! “大帅坦荡,秋某佩服。” 寒武界南方可以划分四个区域,三大诸侯各自占据一方,麾下士兵仍有几十万。 不同于秋沧的坚决抗战,另外两大诸侯只想保留实力,苟延残喘。 他们利用普通百姓,还有各方城池,不断拖延半妖的脚步。 自己则躲在后方,安稳度日。 所以论实力,另外两大诸侯的继承人,反而比秋沧更强! 秋沧这边尚武城是桥头堡,处于反抗的第一线,尚武城后方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那里生活着寒武侯一脉的士兵和百姓,数量惊人。 只是没有大将指挥,尚武城又被百万半妖封锁,这才陷入了绝地。 只要秋沧一纸令下,仍能召集百万大军,只是精锐极少。 除了三大诸侯外,第四方势力就是宗门修行界。 他们人数不多,但是个体实力极强。 为首的自然是山门尚存的无为道门,其他散修和宗门修士,聚集在一起,游走在无为道门附近。 无为道门被数百万半妖日夜进攻,依托护宗法阵和其他修士的帮助,倒也算安全。 除了四方势力,剩下的就是各地百姓和高手的自救。 他们依靠险关和大城,死守一地,目前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所以实力未知。 洪栾听完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寒武界实力仍不容小觑。 说来也是,毕竟是一界之地,其中的人族何止亿兆。 就算半妖之祸蔓延,想要杀光这些人族,也不是易事。 别说一年半载,就算三五年,也别想杀光这些人族! “你觉得我若是想要整合这里人马,谁是最大的阻碍?” “两大诸侯!”秋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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