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庆殿。 恐怖的皇道之威弥漫,大殿内,来报信的金仙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昂昂! 天空上,大商气运金龙仰天咆哮,啸声中带着无穷的杀意! “怎么回事?帝君为何震怒?” “北方来信使,言说那里发生了大乱!” “大乱?什么样的大乱能让帝君如此震怒?” “是啊,就算是北伯候反了,帝君估计也只会冷哼几声,然后去平叛吧。” “等着吧,又有人该倒霉了。” “帝君的杀意可比帝乙先帝还要强!” 首相府。 商容看着空中的金龙,神色中带着疑惑。 如今四方皆平,洪栾司长更是为大商带来了盖世气运。 如此大好的形势,帝君为何发怒? 北方?难道是北海侯袁福通? 就他能让帝君如此震怒? 想不通的商容,不再等待。 “来人,备马!本相要入宫见驾!” 商容、比干、箕子、闻仲、黄飞虎、杨任、恶来…… 朝中大臣纷纷起身,朝宫内走去。 大殿内,帝辛的拳头握起又松开,来回数次,这才深吸一口气,坐回了帝位。 袁福通勾结妖族,以妖术妖化人族,如今已有至少千万人族遇难! 北方危矣,北伯候率军誓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撑不了多久! 这个消息不断在帝辛脑中回荡,按照他的性格,应该立刻亲率大军,杀向北方。 可惜如今他已成帝,这样的战事,他就算想去,下面的人也不会同意。 一股被困囚笼的无名之火,变得越发旺盛。 窒息般的压力,让那名金仙全身冒出冷汗。 这就是人皇吗? 单单这股气势,就不是我能抵抗! 不是说人皇不可成仙,寿元无多吗? “帝君,太师和首相等大人求见。”内侍轻声说道。 “宣!” 窒息版的压力极速退去,金仙这才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臣闻仲(商容),见过帝君。” “诸位起来吧,先看看这个。” 帝辛武将出身,作风干脆,直接把信件和留影石扔了过去。 闻仲一挥手,崇黑虎的声音就出现在大殿内。 “北海候袁福通勾结……”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景象也出现在大殿之内。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空中的画面。 无数身穿人族服饰的半妖,毫无理智的朝城墙冲去。 人族战士,不得不挥刀相向。 可无论半妖死多少,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犹豫,仍然不断冲向城墙。 北伯候崇侯虎站在第一线,率领无数士兵,抵抗着半妖的冲击。 “杀!给我挡住!” “后方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也想他们变成这样不成?” “为了人族,为了大商,更为了咱们的家人,杀!” “杀!!!” 战士爆发至强战意,悍不畏死的和半妖对轰。 画面结束时,大战还在继续,无数被半妖抓伤的士兵,脸色晦暗的被抬了下去。 半妖有剧毒,等闲人族被抓伤,便会中毒倒地。 这令战斗变得愈发艰难! 看完影像,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 洪栾站在人群中,也是一言不发。 半妖代表着什么,除了洪栾,其他人都明白! 妖族对人族出手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妖,是真正的上古妖族,那些大势力! 只有那些存在,才会有化妖秘术! 人族先祖,为了现在的果位,披荆斩棘,和万族大战。 如今妖族再次犯境,真当他们这代人,不敢拔刀亮剑!? 砰! 恶来性烈如火,此刻根本顾不上其他,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帝君,末将请战!” “末将要带着麾下士卒,将这些半妖杀光,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九族尽诛!” “帝君,末将请战!” 殷破败也站了出来,杀意纵横! “帝君,末将请战!” 众多武将纷纷请愿。 黄飞虎也目露杀意,挺身而出。 “帝君,此战末将当为先!” 闻仲和商容等老臣,不像武将那般冲动,不过他们的想法更加…… “都冷静一些!”闻仲呵斥道。 “太师!此等恶事,我等怎能冷静?” “是啊,太师,难道我们要坐视不理?” 众多武将纷纷说道,此刻也顾不上太师威严。 “都闭嘴!” “帝君,此事是叛贼袁福通所为,还是妖族所为?” “若是袁福通所为,派遣一位将军灭其族裔,便足矣。” “若是妖族所为,我觉得当发人皇令,号令三界人族,皆来除妖!” “妖族敢冒头,我们就索性把它们给斩了!” 闻仲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武将,闻言直接傻眼了。 什么叫灭其族裔便足矣? 感觉好像还手下留情了…… 还有,发人皇令,号令三界除妖? 这……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果然,还是闻太师狠啊,和太师比起来,我们太过小家子气! “帝君,太师所言极是。” “不过,不管妖族有没有想法,染指我大商,此风不可长!” “以臣看,直接发人皇令,和妖族开战!” “我人族承平已久,正好练练兵!” 首相商容杀性比闻仲还大! 文臣守礼重礼,他们对外族反而更加苛刻。 一腔怒火的帝辛,看着手下文武之首,竟无言以对。 和妖族开战? 这个有点过了吧? 我大商的气运好不容易才增加一些,贸然开战怕是会出问题。 人群中的洪栾,看着杀气腾腾的众人,颇为感慨。 这样的君臣,怎么会走到日后那样的结局? “妖族之事需要谨慎,我人族虽然不惧妖族,但贸然开战隐患太多。” “现在需先处理好境内之事,将来犯的妖族尽数诛杀!” “然后逼问出他们的计划,看看妖族是否要对我人族开战。” 帝辛定下基调,先除掉境内妖族,和妖族开战之事暂且延后。 众人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持重之举。 “帝君,末将请战!” “帝君……” 众武将见状纷纷请战,毫不退让。 帝辛看得心痒难耐,于是试探性问道:“你们说,若是本帝亲率大军……” “不行!帝君岂可涉险!此举万万不可!”商容直接拒绝道。 “帝君,老臣也不同意。对付区区一个袁福通,帝君亲征,岂不是太看得起他!” “没错,帝君,交给我等便可!” “帝君,还是让我等领军出战吧!” 不出所料,众人拒绝了帝辛的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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