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监。 杜元铣催动星盘,属于殷商的气运星辰,在群星中闪烁。 “帝君,请看,这里就是我们大商的气运星辰。根据我的推算,大商气数暴涨,百年内无灭国之忧。” 帝辛看着闪烁的星辰,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容易啊,他虽然相信自己不会让大商断送在自己手里。 可是气运星辰逐渐黯淡,他也难免有些焦虑不安。 如今好了,百年内无忧! 需知万事万物的气数,时刻都在发生变化。 百年无忧,那就意味着大局已变,大商摆脱了覆灭的结局! “好!”帝辛大喜,大商无忧矣! 造成这一切的主角,那可是他帝辛亲自发掘出来的人才。 单凭这一项,帝辛就足以自傲。 何为帝皇,并非事事都需亲力亲为,而是知人善用! 想起洪栾,帝辛满意之余又有些无奈。 任凭他如何示好,对方都毫无反应。 难道成为他帝辛的妃子,就这么让她不满意? 除了这件事,还有封赏的问题。 洪栾这次的功劳太大了,甚至超过了四方平乱之功! 如此大功,自然不能不重赏,只是该怎么赏? 大商八百诸侯由来已久,更是各有封地。 以洪栾的功绩,完全可以封侯,但是毫无背景的洪栾怎么封侯? 难道只给个名声不给封地? 那样的话,还不如封赏一些财物! 头疼啊。 姻缘司。 忙碌了许久的洪栾,终于回到了姻缘司。 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他未来的成道之所。 之前的忙碌太过不务正业,罪过罪过。 “眼下终于可以好好经营我这姻缘司了。” “费仲,把最近各地红鸾阁传上来的请示,都拿过来。” “诺。” 红鸾阁有掌柜操持,基本的事宜都不需要洪栾操心。 但遇到大事件,也需要请示洪栾。 在殷家的支持下,红鸾阁已经开遍了大商各地。 每天都会为无数人族找到合适的心仪之人,修行界也逐渐被影响,红鸾阁的名声逐渐响彻东胜神洲。 洪栾立下的婚嫁之法,也在红鸾阁的推动下,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亿兆生灵的观念。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洪栾不安的内心,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只要不发生变故,百十年后,人族必然会完全接受着婚嫁礼法。 到那时,海量功德就会落下! 多的不敢说,迈入金仙绝对没有问题! “大姐成功渡劫,现在也差不多该出关了。” “看样子得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好好为大姐庆贺一番。” 豆福回来时,将温夕瑶渡劫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看着温夕瑶硬抗天雷的画面,洪栾明白,自己的行为,怕是刺激到温夕瑶这位曾经的天才。 洪栾是实用主义,怎么安全怎么来。 可想温夕瑶这样的修士,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渡劫,在他们看来那是对自身大道的考验,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应该自己渡过! 矫情二字出现在洪栾脑海中,但他绝对不敢当着温夕瑶的面说出来。 嗡! 帝都外,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我乃北伯候府供奉,有要事上禀帝君!” 负责守卫帝都的大将,并没有放松警惕。 “来人止步!帝都内,禁止飞行!” “我有北伯候军令,十万火急!” 金仙掏出一物,那是四方伯候的求援信物,非生死攸关不会拿出来。 独特的气韵扩散开去,守城将军双目微凝。 “放行!” 一道虹光急匆匆划过天际,直奔帝宫而去! “将军,就这么放他走,万一他是刺客怎么办?”手下心腹担忧的问道。 “他手中所拿之物,乃是北伯候信物,最重要的信物。” “能得到这个信物,除非杀死北伯候,要不然只能是北伯候亲手交给他。” “北方……怕是有大麻烦!” 四方伯候,其实力仅次于帝都殷商。 他们都不得不派人求援,说明事情绝对不比之前四方来犯小! 送信的金仙横渡外城和内城,直到帝宫外。 察觉到数道恐怖的气息锁定了自己,金仙咽了咽口水,才落了下来。 “北伯候府门客,奉我家侯爷之命,前来拜见帝君!” “请帝君速速发兵,北方大乱!” 金仙言真意切,配合风尘仆仆的模样,还有那布满伤痕的法袍,无不说明一件事。 他突破了重重阻碍,才艰难的赶到这里! “奉皇令,宣来人觐见!” 金仙的悲呼声,传遍四方。 帝宫内的大臣,都听到了金仙之言。 刚刚返回帝都没多久的闻仲,立刻披挂整齐,静待皇令。 黄飞虎也是如此,身为军方第一人,四方战乱理当由他来平叛。 姻缘司内。 正在想事情的洪栾,听到金仙的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北方大乱! 他居然差点忘记了这一茬! 北方,北海界,北海候袁福通反叛! 以前洪栾看到此处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重生后,他深刻感觉到大商的水之深。 别的不说,四方伯候,哪一个没有轻易镇压一方王侯的实力? 四方伯候,那就是四方二百诸侯的主子! 麾下有不听话的,直接打服就是! 一个北海候反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会惹得太师闻仲出面。 而且这一战就是耗时十几年,直接导致帝辛无人克制,引发了后续一系列事件。 大殿上,帝辛端坐帝位,金仙立于下方。 “帝君,这是我家侯爷的求援信,还有战场记录。” 金仙将一些信物交了上去,并把北方的战乱大致说了一遍。 北伯候平乱,结果战败退守等等。 手下内侍确认无误后,才将东西交给了帝辛。 帝辛先打开信件,上面记录着大战的经过。 “还望帝君尽早派大军来援,若是晚了,我北伯侯一脉怕是只能以死报国。” 帝辛看完,心情略显复杂。 北方竟到了这个地步?帝辛有些不信。 崇侯虎这个老家伙,也学他人叫苦起来。 大战也许有,暂时失利也有可能,但是要是说,堂堂北伯候一脉被北海候打的快要败亡? 他帝辛还是有些不信。 可当帝辛拿起留影石,看完战场发生的一切,他直接站了起来! “混账!袁福通,你找死!” “妖族!该死!!” 帝辛怒吼之声,传遍四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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