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东王公的邀请,洪栾还是拒绝了。 如果只想苟活一世,待在天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见识过洪荒的波澜壮阔后,洪栾的心变得越发躁动起来。 他想看更多的风景,他想见到更多的人杰! 登天成神,寿元无尽,但永生永世都将受到天庭的约束。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想做什么,天庭的一纸调令,你就必须遵从! 东王公闻言并不意外,现在的人族,自信自强,又怎么会把天庭放在眼里。 就连那诸神,都可以由人皇帝君册封,入天庭何用? 东王公一挥衣袖,一道仙法将两人笼罩其中。 费仲等人被阻隔在外,再也听不到两人的谈话。 面对这突发状况,洪栾表面上镇定自若,可暗地里已经准备好婚书、红绣球和玉符。 一旦有什么危险,立刻祭出红绣球,然后激发婚书,叫帮手! “临危不惧,洪司长果然好气魄!” 东王公心中暗叹,不愧是洪司长,胆识过人。 洪栾则心中冷哼,我怕什么,该怕的应该是你吧? 这里可是巫族地界,就凭我昨晚和蚩牛的那顿酒,让他们把你揍个半死不过分吧? 就算他们不能出手,我那硬邦邦的后台,大法师一出现,你还是得完! “有什么事,东王公不妨直说,何必弄这些东西。” “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话,不能被外人知道,这是绝密!”东王公认真的说道。 洪栾闻言,不由得严肃起来。 绝密?大新闻! “封神量劫即将开始!”东王公小声说道。 洪栾:“……” 就这?? “此次量劫,应在殷商!量劫过后,殷商必然亡国!” 洪栾眨了眨眼睛。 所以呢? 东王公见洪栾不为所动,不由得有些焦急。 这位洪司长是不是傻,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殷商灭国!你们这些殷商大臣,十之八九都得死!” “现在明白了吗?” “这场浩劫波及整个东方,别说你小小的殷商!就算是……” 说到这里,东王公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谨慎的看向四周,这才接着说道:“就算是道门三教,都难逃量劫!!” 说完一脸感慨的看向洪栾。 怎么样,消息够劲爆吧,还不赶紧拜服! 洪栾心头涌起深深的无奈,这就是绝密? 我知道的更多! 想不想知道哪些仙人最终上榜封神? 想不想知道三教结局如何? 想不想知道取代殷商的是谁? 想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和我说这些,开玩笑呢? “东王公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还请放我离开吧。” 洪栾的这个反应,让东王公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不惊讶?这么大的消息,我知道后,都震惊了好几天! 你就给我这点反应?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东王公急了,不被人相信的感觉太难受了! “唉,我相信你,封神量劫之事,我已经知道。” “三教以殷商为棋盘,定下赌约的事情,我也知道,所以才不惊讶。”洪栾解释道。 “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对了,一定是赵公明!对不对?” “那不重要,我就算知道这些,也不会加入天庭。” “为什么?你看看这忘川中的怨魂,生生世世,永远不能离开,最终灵性泯灭,消散于星海之中!” “你难道也想成为其中一员?” “唯有加入天庭,成为仙神,才能躲开这场浩劫!”东王公继续劝说道。 洪栾依旧摇了摇头。 我的世界,你不懂。 “你觉得我会成为这里的怨魂之一,可我却觉得,我会挣脱枷锁,登天而上!” “你……” “东王公,当天庭的仙神,真的好吗?” “若是能回到过去,你会让曾经的自己加入天庭吗?” “我……” “别着急回答,仔细想想,你真的觉得加入天庭符合你的道心吗?木公!” 东王公愣在原地,身外的屏障消失不见。 “大人!”费仲几人连忙迎上。 “没事,我们走吧。” 洪栾看了一眼东王公,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这也是一个可怜人,身居高位兢兢业业,最终却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忘川蜿蜒无尽,河水中怨魂无数,仙神难渡。 唯有一桥,可通忘川。 奈何桥! 奈何桥上叹奈何! 这座桥的传说太多,洪栾对其亦是十分好奇! 顺着忘川河畔走,无论顺流而下,还是逆流而上,都能遇到那座奈何桥。 烟尘水雾中,一座白色石桥出现在远处。 无数阴魂,浑浑噩噩顺着队伍,走到了桥上。 桥下,无数怨魂伸出手臂,试图将过桥的怨魂拉下来! 一旦落入水中,这些阴魂再无爬上来的可能! 前世洪栾听说过一个故事,说是生灵阳魂若是想度过奈何桥,必须屏住呼吸! 奈何桥上勿喘息,冥火熄灭亡魂索命。 “大人,我们要不要过河?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是啊大人,传说一旦跨过奈何桥,就再也不能回头!我们还是回去吧?” 临近奈何桥,费仲二人再也坚持不住,不断劝说着洪栾。 洪栾没有搭理两人,远处的一道倩影,于阴魂中异常醒目! 身穿红色嫁衣,立于亭内,身前一口大锅,不断熬煮着什么东西。 “孟婆……” 洪栾眼睛一亮,遇到了传说中的存在! 孟婆在地府中极为特殊,她的出现不比六道轮回晚! 整个地府都是巫族的地界,唯有孟婆一人不属于巫族! “大人!” 眼看洪栾还要继续向前走,费仲二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跟上。 “晚辈大商姻缘司洪栾,见过前辈。”洪栾作揖道。 孟婆闻言却头也没抬,继续熬煮着那一锅汤水。 每一位阴魂从这里走过,都会下意识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姻缘线,孟婆汤;前世未厮守,今生亦无缘。” 呢喃声响起,洪栾却不明所以。 “忘了吧,忘了吧,凡尘俗世,恩怨情仇皆消,一切重头……” 洪栾眉头微皱,对方似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在诉说眼前的情景! 洪栾拱了拱手,随后便准备离开,至于奈何桥,他并不打算去走。 “你看我这一身红衣,那是他为我做的,可惜,我却没有等到他……” 一缕嫁衣落到了洪栾的手中,洪栾握在手中,疑惑的看向孟婆。 可惜对方再次熬煮起汤水,不再搭理洪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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