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不能,不能再喝了。” “祖巫大人的圣诞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们哥俩,嗝,不,不能再喝了。” 蚩牛一边说着话,又悄摸的拎起了一坛烈酒,一阵猛灌! “混账玩意!能不能要点脸!”强马大怒,又是一脚将其踹飞。 号称神仙醉的佳酿,被两人喝了数千坛。 看着蚩牛摇头晃脑的模样,洪栾笑了。 这憨货,为了多喝些酒水,脸都不要了! “两位兄弟先去忙吧,待过了圣诞,咱们再痛快的喝一场!” “到时候,我让人多弄些不一样的酒水,保证两位喝个痛快!” 蚩牛一双牛眼瞪得溜圆。 还能喝酒水,而且还是各种不同的酒水!? 咕噜…… “好!那咱们可说话了,洪兄弟不能骗俺们!” “那是自然!” 兴奋的蚩牛,拉着强马走了,其他的族人,早已散去。 “大人,咱们现在做什么?”费仲问道。 洪栾起身,看向四周。 这里的地府,和洪栾认知中的地府完全不一样! 没有酆都大帝,没有十殿阎罗,也没有文武判官等等。 现在的地府,更加的粗犷,更加原始! 秩序仅仅体现在六道轮回那里,其他的都处于混乱当中。 “四处走走看看。” 忘川、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孟婆亭…… 地府之中的“景点”可不少,好不容易来一次,洪栾自然想打卡一遍,也算满足了前世的一个好奇。 不远处,等了两天的东王公,终于看到了希望。 想起蚩牛三人拼酒的模样,东王公不禁摇头苦笑。 太能喝了! 顺着黄泉路走下去,迎面吹来阵阵凉风,空气中都带着一丝湿意。 忘川! 彼岸花开开彼岸,忘川河畔亦忘川。 不知源头,亦不知归处的忘川,静静的流淌着。 曾经清澈的河水,如今变成血黄色。 亿兆阴魂,在水中苦苦挣扎。 无数爬不上岸的怨魂,伸出绝望的手臂,将一个个试图横渡忘川的阴魂,拉到了河水之中…… 留下吧,留下吧,长眠于此…… 费仲两人脸色惨白,看着不断挣扎的阴魂,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死亡,对人族而言,是一场大恐怖! “大,大人,咱们来这里干什么,还是走吧。” “是啊,大人,这里,这里……” 两人指着忘川中的怨魂,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几位来自殷商?” 东王公走到几人跟前,开口问道。 费仲看了洪栾一眼,随后回道:“我等正是来自大商,敢问先生来自哪里?” “天庭。” 天庭两个字一出,费仲两人直接愣住了,洪栾则转过头看向对方。 大罗金仙! 当然,这是红红告诉洪栾的,以洪栾的修为是看不透对方的修为的。 如今的天庭,拥有大罗金仙的修为…… “难道是那位天主昊天上帝?” 现在的天庭,不能说很弱,但是也算不上强。 高手有几位,手下兵将也有一些,但是和真正的大势力相比,还是弱了很多。 “不可能是昊天上帝,我跟大老爷见过昊天上帝,其修为已经迈入准圣行列。”红红说道。 准圣? 洪栾微感诧异,随即又觉得理所应当。 对方跟随道祖无数岁月,各种大道听了不知多少,有准圣修为,也是应当。 那眼前这位是谁?biqubao.com “大商姻缘司洪栾,有礼了。”洪栾率先自报家门。 东王公不敢拖大,回礼道:“天庭,东王公,见过洪司长。” 东王公! 原来是这位! 怪不得有大罗金仙的修为。 天定的男仙之首,曾经帝俊之后最合适的天主人选! 可惜这一切,在道祖合道之后,都发生了改变。 童子改名昊天,入主天庭。 东王公这位男仙之首只能屈居其下。 “见过东王公,不知东王公有什么指教?”洪栾直接问道。 要说对方无聊,恰好走到这里,又恰好遇到自己,洪栾是铁定不信。 东王公对洪栾如此直接的问法,搞得有些懵。 太不专业了,哪有直接问的! 我该怎么回答? 直接说出目的? 那也显得我太业余,没有丝毫高人的做派…… 有了! “洪司长看着这忘川河,有何感触?” 洪栾:“……” 累不累?搁我这装x呢? “很大很黄。”洪栾直接回道。 东王公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洪栾,又看了看忘川河…… 很大很黄? 呃,貌似,好像,也不能说不对。 感触万千种,有这样的感触,他东王公又能说什么? 只是,你堂堂大商姻缘司司长,又站在这里沉思良久,结果就有这个感悟? 东王公看着洪栾戏谑的眼神,苦笑摇头。 自己想要装一波,结果反被对方拿捏了。 罢了,也怪自己装什么高人。 “洪司长果然幽默风趣。” “彼此彼此,东王公也很风趣呢。” “罢了,不知洪司长可有意愿来天庭为官?”东王公不再遮掩,直接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出乎了洪栾的预料。 “为什么会邀请我?和大商的其他高官相比,我算不上什么吧?” “洪司长太小看自己了。”东王公摇头感慨道:“不说你在无为道门的作为,单说你来到大商。” “立下婚嫁之法,为大商国运延续数十年!” “别的背景关系不算,单单这一条,就足以说明洪司长之优秀。” “若是能来天庭,必然会大放异彩!而且,只要进入天庭,那边寿元无忧,长生久视!” 洪栾听着东王公的拉拢,却没有一丝心动。 自己的大道就在大商,离开了大商,自己将无缘大道! 天庭确实是个好去处,完美的躲开了封神量劫。 可是自己的师尊和亲友怎么办? 自己已经和大商牵连在一起,现在离开,帝辛还不得弄死自己的九族? 就算帝辛不出手,一旦量劫开启,大商的对头,会放过自己的师门吗? “抱歉,我在大商待的挺好的,暂时不想去天庭。” 一旁的费仲两人,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刚才东王公发出邀请时,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自家顶头上司要是投靠了天庭,他们怎么办? 帝君会不会一怒之下,废了整个姻缘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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