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巫族核心区域外围。 耗时三个月,众人终于快要赶到祖巫陵。 祖巫陵并不处于核心区域的中央,它的位置更偏北方一些,位于核心区域的外围区域。 当年一战,残存的祖巫残尸就埋在这里,所以这里就是巫族的圣地。 嗖! “小心!” 咚! 一根硕大的长矛,从远处飞来,插在了洪栾等人的脚下! 恐怖的力量,溅起了无数石块,洞穿了数十棵巨树! “什么人!出来!” 领头的夸虹族强者,大巫夸震怒喝道。 一路走来,众人经过了无数部落。 一些相熟的部落,便选择和洪栾等人同行。 其中就有夸虹部落,除母族夸父族外,最强的一个支脉。 部落内有中级大巫坐镇,所以派出了一名初级大巫随行。 “哼!乱叫什么!是我射的,怎样!” 数名铜皮铁骨,容貌奇异的巫族走了出来。 “蚩尤部落的高手!你们想干什么!” 见到来人,夸震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 蚩尤部落是最排外的部落,并且一直主张东进北伐! 如今核心区域陷入了内乱,他们趁机吞并了数十个中型部落。 实力可以说突飞猛进,恢复了一丝上古时的景象!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虫潮大爆发,核心区域顶级部落的内斗,彻底断送了剿灭虫潮的最佳时期。 守在外围的千万巫族,战死了八成! 余者再也挡不住毒虫的侵袭,只能朝中部区域败退。 灭国级虫潮,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变得越发庞大,已经快要迈进了灭族级虫潮! 这场史无前例的巨大虫潮,终于让这些巫族清醒了过来。 无数高手和军团,杀向中部区域。 巫族现存的九大顶级部落,纷纷派出顶级高手,前往镇压虫潮。 单单顶级大巫就出动了七位! 即便如此,虫潮依旧没有被压制住。 每天都有数以千万计的毒虫死去,可不等巫族松口气,又有毒虫云从远处飞来。 毒虫越战越多,反而巫族这边,死伤惨重。 如今他们只能勉强遏制毒虫的扩散,要想彻底剿灭虫潮,九大顶级部落怕是要出全力! 在这种情况下,各部落派往祖巫陵的高手,比往年少了八成! “蚩尤部落的朋友,你们想干什么?”夸震问道。 “干什么?哼!前段时间,吾族内乱,必有奸细在其中挑拨!” “如今看来,就是人族!” “识相的,赶紧离开,让我杀了这个人族奸细。” “如若不然,莫怪我下狠手!”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洪栾! 蚩尤部落对人族的偏见最大,杀意也最重。 夸震闻言心中有气。 你蚩尤部落很强,但是我夸父部落也弱不到哪里去! 再说了,有后土部落帮衬,我夸父一脉岂会怕你! “笑话!你说杀就杀,凭什么!”夸震不忿道。 “凭什么?就凭我蚩尤一脉的名声!” “你若不退,我就当给夸父族清理叛徒了!” 夸震那个气啊,好嘛,现在连我都想杀! 真当自己的祖巫后裔了? “好!好!好!来来来,想要杀我,尽管来!”夸震怒道。 “想死我成全你!”蚩斩杀意纵横。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沙沙! 四周传来脚步声,众人警惕的看向四周。 “呵呵,蚩斩,要不要我们帮忙?” “要不咱们联手,杀光这些叛徒!” “没错,杀了他们,拿着他们的脑袋,去夸父族问问,为何勾结人族!” 三十六部的人马! 蚩尤的兄弟部落! “该死!”夸震脸色难看,又出现了两位大巫,算上蚩斩对面已经出现了三位大巫。 而洪栾这边,只有夸震一名大巫,实力悬殊太大! “此地距离祖巫陵不远,你们真敢对我等出手?”夸震威胁道。 “有何不敢,为巫族除叛逆,谁敢说什么!”蚩斩不屑道。 蚩尤部落都吞并了数十部落,斩杀的高手何止万人! 区区你们几个,杀了也就杀了! 难道夸父族,还敢来蚩尤部落找麻烦? “你们!” 夸震无奈,只能戒备的看向对面。 蚩尤部落的人就是个疯子,别人不敢出手,他们是真敢! 洪栾面色如常,一旁的木荷则小声说道:“对不起三姐,都是因为我,你才来这里的。” 洪栾摆了摆手,笑道:“不仅仅是为了你,我也想看看巫族的圣地。” 三名金仙很强,但还不足以让洪栾绝望。 咚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传来,数十名壮汉冲了过来。 人未至,声音先到。 “蚩斩,你敢动我夸父一脉的人试试!” “老子不废了你!” 一个霸道的声音传来,蚩斩的脸色微变。 夸氏,夸父母族金仙第一人! 年轻时,打的核心区域同龄人不敢出门。 后来也是步步领先,率先迈进了大巫行列。 自此以后,夸氏才算收敛了一些。 如果说蚩斩的蛮横,依靠的是蚩尤部落的名声。 那么夸氏的霸道,完全是他自己的实力逆天! 别看这里有蚩斩三位大巫,夸氏一人足矣! “夸氏,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废话!这都是我夸父一脉的族人,你说有什么关系?” “你丫的,是不是傻?” 被夸氏如此辱骂,蚩斩依旧不敢说什么。 “我只要那个人族,其他人都可离开!”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这都是我夸父一脉的族人!” “那个人族……也是!” 夸氏蛮横至极,俯瞰蚩斩,一脸不屑! 有种动手试试! 憋屈的蚩斩,差点忍不住就要出手。 “蚩斩,莫要上当!” “夸氏就等你出手呢,他要废了你!” 另外两名大巫劝道。 核心区域的矛盾,已经接近部落战斗的地步。 如果有正当理由,双方都不介意斩杀对方的高手! “该死!走!” 蚩斩咬碎钢牙,只能低头。 带着族人灰溜溜离开了这里。 夸氏热情的拍了拍夸震的肩膀,又朝洪栾点了点头,这才说道:“走,找个地方喝一顿!” 夸氏之所以出手,除了看在夸震、夸妮等同族的份上。 还因为殷木这段时间的成果。 殷木看似纨绔,却内有锦绣。 以点带面,和数个大部落谈妥了通商之事。 殷木也算讲究,每次都会提及洪栾,拜托对方照顾一二。 所以夸氏这才主动出面,赶走了蚩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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