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又失败了!” 眼瞅着利刃就要落下去了,邓婵玉的一脚,直接破碎了梦妖的美梦,梦妖气的想杀人! “本座就不信了!本座纵横北俱芦洲数万年,还弄不过你们几个小家伙!” 连续两次失败,这让梦妖难以接受,洪栾都快成了梦妖的执念。 他都要对自己的本命妖术产生怀疑! 我之前那么强,难道都是假的? 不可能! 一定是我入梦的姿势不对! “这次就先解决你,杀了你,再去杀目标人物!” 梦妖看向邓婵玉,杀机内敛。 “入梦,入梦……” 躺回去的殷木,本想和邓婵玉说上几句话,可不等他张嘴就再次进入梦乡。 一旁的邓婵玉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货的心还真是大啊,这样都能睡着! “家主,家主!” 呼唤声传来,叫醒了沉睡的殷木。 殷木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向阿福。 “我怎么睡着了,婵玉呢?刚才我不是……” “呃,刚才我在干什么来着?” 殷木懵了,无论他怎么回忆,刚才自己在做什么,却始终没有一点印象。 又尼玛失忆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唉,家主,你这是受的打击太大了!”阿福叹息道,眼神中闪现一道愤怒和不满。 “打击?我?”殷木有些懵,自己受什么打击了? “您忘了?主母的事情!就是邓婵玉,她刚才……”阿福欲言又止。 “婵玉?她怎么了!还有,你怎么能直呼她全名?”殷木追问道。 阿福的话,像是一个引子,一些陌生的记忆涌上心间。 “她天天打你,虐待你!更在家族大会上,毫不留情的辱骂家主你。” “就连想要劝说一二的老家主,都被她骂了一顿!” “若不是众人拦着,她都能动手打您和老家主!” “现在家主你已经成了整个家族的笑话!” “这些您都忘了吗?”阿福痛心疾首的质问道。 邓婵玉殴打自己的画面,不断出现在殷木的脑海里。 无论自己怎么哀求,邓婵玉始终没有停手的打算! 哀嚎、求饶甚至是反抗,换来的只是一顿更加爆裂的毒打!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家族大会上,彼时殷家高层齐聚一堂,商量着家族的大事。 邓婵玉却不管不顾,打伤了家族守护,直接闯了进来。 当着家族长辈和同辈的面,将自己骂的狗血喷头! 老爹气的脸色发青,安耐不住想要阻拦一二,也被邓婵玉直接骂了回去! 颜面尽失的自己,忍受不住,气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所以,我刚才气昏了?” “没错!家主,为了您的地位,为了家族的名声,更为了您以后的幸福,邓婵玉必须死!” “家主,杀了她!” 阿福目露杀机,不断怂恿着殷木。 殷木神情古怪的看着阿福,眼神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寒光。 杀了婵玉? “阿福,咱们俩认识多少年了?” “这个,从小我就陪着家主,一直到现在。具体多少年了,我还真一下算不清。” “是啊,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 噌! 殷木杀机骤现,一柄战刀,突然出现,劈向阿福! “你这个骗子,我就喜欢被她虐!” “她越打我,我就越兴奋!你难道不知道!?” “还有,我会求饶?我会被气昏?娘的,要是开心昏了,我还能信几分!” “让你骗我!你这个冒牌货!” 殷木舞动战刀,不断劈向阿福。 “还想让我杀了婵玉,你疯了吧。看我不砍死你!” “说!阿福被你弄哪去了!” 殷木刀刀不离要害,一副要砍死对方的样子。 “家主,你误会了,我这是为你好!我真是阿福!” “邓婵玉留不得,有她在,殷家早晚会毁在她的手里!” 阿福不断躲闪,努力解释着。 “闭嘴!你个傻缺!还想骗我!” 殷木根本不为所动,他太了解阿福了,真的阿福绝对不会说刚才那些话! 眼前这个阿福,一定是假的! 砰! 一道人影冲出,挡在了两人中间,只一招就击飞了殷木的战刀。 “混账东西!还不住手!” 殷天问! “老爹?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杀了他!” “混账!丢人丢的还不够!是我让阿福怂恿你杀了你那个大妇的!” “敢闯进家族大会,辱骂当代家主,辱骂我!此女难道不该死!?” “殷家不需要这样的儿媳妇,她死了之后,你再重新找一个!”殷天问冷酷的说道。 殷木愣了,死死盯着殷天问…… 歘! 数件一次性法宝被殷木祭了出来,杀向殷天问! “该死!你这个逆子,为了那个贱人,想要弑父!”殷天问怒喝道。 “我弑你大爷!又来一个冒牌货!”殷木大怒,直接骂了回去。 “我娘有事没事就打我爹一顿,他从来都是乐呵呵的,也没听说过要他要杀了我娘!” “怎么到你这,就要杀了我的夫人!你这个假货!”殷木笃定的回道。 梦妖都无语了! 这他妈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以被揍为乐? 妖族之中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就算在人族,这样的事情,也十分罕见! 有些人或者妖,在某处跌倒时,总想着在那里再站起来! 可成功的妈妈又岂会这么容易离开? 梦妖就是如此,他明明可以操纵殷木意外死亡。 可他却想看着殷木杀死邓婵玉,然后慢慢欣赏殷木后悔痛苦的模样! 结果…… 殷木远比他想的还要变态! 整个一受虐狂! 往日里被虐待的场景,在外人看来是激化矛盾的好理由,可在殷木看来,却是一种情趣。 一种可以让他满足的小乐趣! 不仅殷木如此,他那一家子都是受虐狂! “艹!死变态!你给我等着!” 不甘心的梦妖,甚至不愿动手杀了殷木,他怕脏了自己的手! 离开了殷木的梦境,梦妖转而进入了邓婵玉的梦境。 你不愿意杀她是吧,那好,我就让邓婵玉来杀你! 我倒要看看,你将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反抗,还是默默承受! 等着做出选择吧,人性的黑暗即将到来! 玩弄人性,才是梦妖最喜欢做的事情! 嗡! “杀!” “刀在手,跟我走!杀!!” “冲锋!” 咚咚咚! 战场之上,厮杀正酣。 梦妖入梦时,一般会选择宿主想要的场景。 这样显得比较自然,会让对方放下戒备心。 将门出身的邓婵玉,对于战场自然最为熟悉。 梦妖就复制了一场邓婵玉曾经经历过的战争,在这熟悉的环境中,更容易掌控对方! “将军!敌军主将就在那里,咱们去杀了他!”梦妖化作一名战将,立于邓婵玉身侧。 不远处,殷木骑着一匹战马,异常猥琐的躲在阿福身后。 孱弱的修为,猥琐的模样,还有那惊慌失措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一名驰骋疆场的悍将! 这是邓婵玉印象中的殷木…… “将军,咱们快去吧,杀了他,咱们就赢了!”梦妖催促道。 那一战,就是邓婵玉带人杀进敌营,斩杀了对方主将,赢得了一场大胜! 邓婵玉坐在战马上,不为所动。 “你是何人?” “末将是总兵大人派来的……” “我自幼从军,却不认识你。” “末将……” “我不认识你,所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梦妖:“……” 说真的,咱们能不能正常点? 面对敌军主将,你不应该痛下杀手吗? 你认不认识我,又能怎么样? 这个时候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呃,不对,你不应该不认识我啊! 梦妖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存在,对于宿主来说,应该是下意识的当成某个熟人!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邓婵玉为什么会不认识自己? 梦妖不知道的是,人族的战将,修的并非纯粹的道法。 武将多修异术,还有炼体之法。 此种炼体之法,传承于上古兵主蚩尤,源自于巫族! 巫族和妖族的力量相排斥,所以邓婵玉才没有完全入梦。 “将军,战机难得,我们不要再磨蹭了!” 梦妖表现得越是着急,邓婵玉反而越发怀疑。 “你很不对劲!”邓婵玉摇了摇头。 “对方这个主将也不对劲,如此……猥琐!” “战力也极弱!如此人物能成为主将?” “那里莫不是一个圈套?” “你们想把我骗过去,再群起而攻之,是也不是!” 邓婵玉说完,杀机暴涨! 不等梦妖多说什么,手中战兵舞动,就朝梦妖砸了过去! “叛国投降者,死!” 又来!? 梦妖崩溃了,又一个对自己出手的人! 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 老子一共就入梦三人,三人都对老子出手! 自己的入梦法,难道真的这么差? 当! 梦妖随手一挡,将邓婵玉的战兵砸的高高飞起。 邓婵玉瞳孔微缩,好强! 此人果然有猫腻! “弓弩手听令,目标此人,齐射!” “重骑兵听令,目标此人,冲锋!!” 认定对方是奸细后,邓婵玉不再留手。 军令如山,无数士兵纷纷依令行事。 无数箭雨飞至,要将梦妖射成马蜂窝。 重骑兵已经开始冲锋,无论对手是谁,他们都将杀上去! “不可能!你怎么能控制你的梦境!” “我必杀你!等着吧!” 最后关头,梦妖离开了梦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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