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带着几人就要出去,苏雪宁见状叫住白氏:“母妃,别忘了给轩辕湛报个平安信,让他不要担心我们。” 轩辕湛在北地应该是知道她和母妃被关进天牢的事情了,肯定会很担心她们,也不知道北地的事情做完没,听说北戎进犯了北境,若是北戎的战事结束,轩辕湛肯定会赶回京都救她和母妃的。 只是轩辕煜和轩辕植现在污蔑轩辕湛谋逆,只怕轩辕湛想回京都也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她才想要母亲能恢复记忆,若是他们能得到苏家军的支持,那他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白氏点头:“这些事情母妃会安排的。” 就算宁儿不提,她一会儿回了房间也会想办法给湛儿去信的。 他们这次来西梁来的实在匆忙,若是她不去信,湛儿肯定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西梁的皇宫,或许湛儿还在想办法尽快赶回东楚京都去救她和宁儿呢。 也不知道轩辕植和轩辕煜会不会封锁她们逃跑的消息,这万一他们还用她和宁儿来威胁湛儿,那湛儿可要吃大亏了,所以必须尽快写信给湛儿说明情况,报个平安! 白氏见苏雪宁一副心事重重,很担心轩辕湛的模样,连忙又宽慰道:“孩子,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需要养好身子,好好坐月子就行。月子养不好,那可是要落一辈子的病的。” 白氏是真的心疼苏雪宁。 若是轩辕鹏不出那样的事情,湛儿也不离开京都,他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地在京都城,宁儿生产她也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了,不仅产婆和奶娘都早早安排好,就连伺候宁儿月子的嬷嬷都准备了好几个。 若是宁儿在圣王府里平安生产,哪会需要受这样的颠簸劳顿之苦,现在虽然她们平安到了西梁,可到底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她就是想安排也无从下手了。 端木筠妤看出了白氏的担心,连忙开口道:“放心吧,我们西梁对坐月子的调养很有一套,会将她的身子养好的。” 西梁是女尊国,重视女子的一切,而女子的生产又是重中之重,所以别说宫中的产婆很会调养月子,就是民间也是大把的调养月子的高手。 雪宁在他们西梁皇宫,她一定会让她们将她的月子调养好的! 白氏感激地朝端木筠妤福礼:“真是太感谢您了,宁儿就拜托陛下了。” 端木筠妤扶起白氏:“雪宁是我的女儿,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也不用跟我客气。” 白氏看得出来,端木筠妤是真的挺关心苏雪宁和苏雲安这两个孩子的。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肯定能照顾好,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算她真的不放心,这里也不是东楚,不是圣王府,她也安排不了什么,也只能依靠端木筠妤了。 其实白氏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端木筠妤不管苏雪宁,也还有裴洛和游弋他们。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妇科圣手,并不专管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不过帮自己的徒儿调理好身子,这点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现在既然这位西梁女皇说西梁人对调养月子很有一手,那他们自然也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金珠带着白氏和裴洛他们去选偏殿了,还别说凤鸣宫还真的挺大的,偏殿也比较多,哪怕白氏他们一人选了一个偏殿,也足够大家住的。 白氏一回房间,便给轩辕湛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然后用圣王府专用的信枭将信寄了出去。 看着高高飞出皇宫的信枭,白氏心里暗自祈祷,轩辕湛能尽快收到她的信。 若是湛儿知道宁儿平安生下孩子,母子平安一定会很高兴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西梁跟他们汇合。 凤鸣宫主殿。 白氏他们离开之后,主殿就只剩下端木筠妤她们母子三人了。 苏雪宁看了眼身边酣睡的孩子,对端木筠妤道:“母亲要来看看他吗?” 母亲刚刚好像还没认真看过他吧。 端木筠妤过去坐到床边,看着苏雪宁身边酣睡的孩子,脸上难得露出温柔之色:“他长得很像你,是男孩吗?” “嗯。”苏雪宁点了点头,轻刮了刮小宝白嫩的小脸。 “你想自己喂养他吗?” “嗯,我想自己喂他。”或许是因为前世的亏欠吧,苏雪宁想要亲自喂养小宝,不想小宝喝其他人的奶,哪怕奶娘也一样。 端木筠妤并没有反对,更没觉得哪里不妥:“那一会儿孩子醒了,我让人来帮你开奶。” 其实在西梁是十分注重孩子的喂养的,虽然西梁也有奶娘,不过西梁是比较提倡自己喂养孩子的。一来自己的初乳比较有营养,二来自己喂养也能增加跟孩子之间的感情。 所以苏雪宁要自己喂养,端木筠妤是支持的。 “谢谢母亲。”苏雪宁能感受到端木筠妤对她的照顾。 她也看得出来虽然母亲失去了记忆,可心里还是惦记着她和雲安的。 端木筠妤盯着小宝那跟她相似的眉宇,突然反应过来,这孩子是她的孙儿。 她失去了二十年的记忆,她连自己两个孩子的记忆都没有,却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个孙儿,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妙。 “给他取名字了吗?” 苏雪宁点头:“生他的时候,正好出了日出,所以我给他取名轩辕曦。” 听到“轩辕”这个姓氏,端木筠妤轻蹙了蹙眉,似乎并不满意小宝姓轩辕,不过她却并没有对孩子的姓氏评判什么,直道:“曦代表晨光和希望,是个好名字。” 苏雪宁笑着摩挲着小宝的小脸。 小宝就是她的晨光和希望,是她这一世的救赎! 小宝睡了没一会儿就醒了,朝着苏雪宁拱了拱,像是要吃奶。 端木筠妤便立刻叫了产婆来帮苏雪宁开奶。 没一会儿,小宝就如愿以偿地喝上奶了。 开奶的时候苏雪宁很疼很疼,不过她却甘之如饴。 怀里的小宝就好像是她的一切,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涵义。 就在小宝喝奶的时候,金珠进来禀报:“陛下,慧王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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