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产婆弄完之后,沐筠妤这才叫了御医进来:“都进来给皇女探脉,看看可有不妥的地方。” 几个御医进了内殿,看到凤床上的苏雪宁时,也都露出了跟那些产婆一样的惊愣。 这不是大皇女啊? 这是谁啊?女皇怎么喊她皇女? 不过她跟女皇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一模一样呢! 见她们一个个的都站着不动,沐筠妤又怒了:“咳!” 沐筠妤一声重咳之后,御医们立刻便上前给苏雪宁探脉了。 几个御医轮流上前给苏雪宁探了脉,片刻又朝沐筠妤躬身禀报道:“这位……” 御医开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看一眼苏雪宁那张跟沐筠妤一模一样的脸,很快便知道该如何称呼了:“殿下,她应该是刚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她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吧?”沐筠妤有些担心地看着苏雪宁。 见她们女皇如此关心这位殿下,御医们更加不敢怠慢,立刻道:“除了产后的气血两虚之外,殿下的身体很康健,没有其他问题。” 沐筠妤满意了,又看向那些御医:“多去准备些产后恢复的汤药,在皇女月子期间,每日都要送来。” “是。”御医们连声应了。 “都下去吧!” 沐筠妤挥退了御医和产婆。 “臣(奴婢)告退。” 几人不敢多话,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之后,苏雪宁才看向沐筠妤道:“母亲,其实我几位师父和师叔的医术都很好,他们会照顾我的,您不用担心我。” 沐筠妤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裴洛等人。 “师父。”苏雪宁也想要将裴洛他们正式介绍给沐筠妤。 裴洛几人听到苏雪宁喊他们,便再次进了内殿。 苏雪宁先是看着裴洛,游弋和道一,给沐筠妤介绍:“母亲,这位是我和雲安的师父裴洛,这位是我和雲安的师叔游弋,还有这位是我夫君轩辕湛的师父道一大师。” 苏雪宁介绍完他们,又给他们介绍沐筠妤:“两位师父,师叔,这位是我和雲安的母亲,沐筠妤。” “端木筠妤。”沐筠妤看着裴洛和游弋他们,也正式地自我介绍了下:“我们之前见过。” 沐筠妤可还记得她醒来时的那个竹林,自然也记得裴洛和游弋。 至于道一大师,虽然之前没见过,不过她却也觉得有些眼熟。 三人立刻朝端木筠妤颔了颔首,裴洛作为代表开口道:“确实见过,女皇好记性。” 端木筠妤也朝裴洛三人颔了颔首:“多谢几位照顾雪宁和雲安。” 裴洛看了眼苏雪宁和苏雲安道:“不用谢,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他们也是我的责任。” 裴洛这无比真诚的话,突然便让端木筠妤有些汗颜。 这个跟雪宁和雲安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这样对待他们,而她这个母亲,却并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她属实是有些不负责任。 看着端木筠妤那落寞的神情,裴洛自知失言,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见白氏抱着小宝回来了。 金珠则是跟在她身后。 “我们小宝回来了。”白氏抱着换了身新襁褓的小宝,满脸堆笑:“看看我们小宝洗干净了多好看。” 白氏说着便将小宝送还到苏雪宁身边。 苏雪宁看着洗的白白净净的小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好看了不少。” 别人家刚出生的奶娃娃都是红红的,可他们家的小宝刚出生就是白白净净的,看着真的跟个奶包子一样,可爱得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娘亲长得这么好看,小宝怎么可能不好看。”白氏刮着小宝白嫩的小脸,逗着小宝。 不过小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睡觉,刚刚她和金珠给他清洗的时候,他都一直睡着,一眼都没睁,睡得可香了。 苏雪宁被白氏夸得不好意思了,又给白氏正式介绍端木筠妤:“母妃,这位是我和雲安的母亲,沐……端木筠妤。” 苏雪宁说完又给端木筠妤介绍:“母亲,这位是我的婆婆,也是轩辕湛的母妃,白馥雅。” 白氏连忙站起身,朝着端木筠妤福礼。 没等她拜福,端木筠妤就将她扶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客套。” 白氏没想到端木筠妤还挺和善。 虽然她也不想拜,不过她也知道他们此刻是寄人篱下,既然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些礼数最好还是周全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西梁女皇看着很是威严,可对他们倒是挺和善。 或许是因为宁儿和雲安吧,这是爱屋及乌? 白氏仔细盯着端木筠妤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两眼冒心道:“宁儿果然是像了陛下,陛下容貌倾城,和宁儿一样好看。” 虽然之前她们同在东楚京都,不过这位不长出门,聚会也很少参加,所以她还真很少见到她。 当然,见还是见过的,她也知道这位长得很美,不过近距离这么接触,还是头一次。 这么近看着,才发现这位真是美得惊为天人!就好似那雪山之巅的纯洁雪莲般,那么圣洁高贵,又遥不可及! 难怪之前将苏大将军迷得神魂颠倒的,竟然明知这位的身份,还敢将她带回东楚去。 不过也好在他们结缘,才生下了宁儿,若是没有宁儿,他们家那臭小子估计这辈子得打光棍了。 端木筠妤性子内敛,被白氏这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着白氏那精致绝美的容貌,也夸赞道:“王妃也是姿容绝丽!” 她也长得很好看,就好似牡丹般艳丽芬芳,国色天香,是那种磅礴大气的美,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听到端木筠妤对她的称呼,白氏笑着纠正:“我的夫君已经过世,我已经是太妃了,宁儿才是王妃。” 端木筠妤微愣,连忙改口:“抱歉,太妃也很美!” 白氏并不在意她刚刚的口误,逗趣道:“那是,咱们以前在东楚可是并称京都双姝呢,我既能与陛下并称,那自然是不能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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