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都进了殿,那些跪地的宫侍们才终于起身,迫不及待地热议起来。 “你们刚刚听到没,除了那小男孩叫女皇母亲之外,那姑娘也叫女皇母亲。” “女皇还抱了那姑娘,对那小男孩也亲昵得很!” “不会这两个真是女皇在外头的私生女,私生子吧!” “你看他们的模样,一看就是女皇生的啊,简直跟女皇一模一样,都不用滴血验亲,一看就是女皇亲生的!” “我看也像女皇亲生的,女皇对他们都很亲昵,如果不是亲生的她怎么可能会抱那姑娘!” “你们说女皇是什么时候在外头生了这两个的,看那姑娘好像连孩子都生了,这怎么也得近二十岁了吧,还有那男孩也快十岁了吧,这么说女皇在二十年前就生下那姑娘了?” “看那姑娘和男孩的年龄差,女皇对外头的相好还挺长情啊,隔这么长时间生两个孩子。” “如果那姑娘是二十岁的话,那岂不是她才是我们西梁的皇长女。” “是啊,大皇女可才十七岁,如果她比大皇女年长的话,她就得是西梁的皇长女了!” “若是大皇女知道女皇在宫外还有私生的孩子,还有两个这么多,估计得气炸了吧!” “如今女皇都将他们接进宫了,大皇女早晚都得知道啊,不过以大皇女的脾气,肯定会闹的,等着看吧!”m.biqubao.com 大家议论纷纷,就这样女皇接了一对私生女儿和儿子进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西梁皇宫。 而这边沐筠妤的主殿。 沐筠妤将苏雪宁小心地放到自己的凤床上,又看了眼她身边熟睡的孩子:“你刚刚生产的?在火儿背上。” 苏雪宁点头:“是,多亏了母亲让火凤来接我们,否则我们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沐筠妤有些讶然,猜测道:“是东楚那边出事了?” “是。”苏雪宁轻叹了口气道:“事情说来话长。” 沐筠妤挑眉:“既然说来话长,那就以后慢慢说,孤先让御医和产婆来给你看看。” 她刚刚在火儿背上生产,必定是没有在家里生产那么方便的,还是让御医和产婆来给看看才好。 都不等苏雪宁说话,沐筠妤便吩咐金珠:“去请御医和产婆过来。” “是。” 金珠应了,立刻便去叫人了。 自从金珠跟着沐筠妤回了西梁皇宫之后,沐筠妤身边就只有金珠一个近侍了,其他宫侍平时只能在外面伺候,除了打扫,其他时间是不能进内殿的。 对于沐筠妤让人去请御医和产婆这件事,白氏和裴洛他们也是没意见的。 毕竟刚刚他们确实缺这少那的,而且白氏和金珠都不是专业的,生产可不是儿戏,就怕她们没给苏雪宁处理好,所以现在让御医和产婆来给看看那是再好不过了。 白氏虽然不认识沐筠妤,之前也听苏雪宁说过沐筠妤失忆,不记得她和苏雲安这事。 不过现在看来,哪怕沐筠妤真的失忆了,她还是惦记着自己这两个孩子的。 这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不惦记自己的孩子呢! 很快,金珠便带了御医和产婆过来了。 “陛下。”几人一进内殿便朝沐筠妤行礼。 沐筠妤扫了他们一眼道:“产婆先过来给皇女检查吧。” 听到沐筠妤说皇女,几人皆是一愣。 皇女? 女皇说的大皇女吗? 大皇女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过大皇女都还未娶亲吧,这怎么还用上产婆了? 虽然诸多疑问,不过谁也不敢开口问什么,产婆们躬身进了内殿,御医们没有被传召,更是连内殿都没敢进。 产婆走进内殿,看到凤床上躺着的苏雪宁时,顿时惊愣地看向了沐筠妤。 看到沐筠妤那一身明黄凤袍,头戴凤冠,这才看明白沐筠妤才是她们的女皇,而床上这位不是。 不过床上这位跟女皇长得也太像了些吧,简直是一模一样,若非女皇就在旁边,她们肯定就要认错了。 这位到底是谁啊,竟然能躺在女皇的凤床上。 等一下…… 刚刚女皇好像说让她们来给皇女检查一下。 这这这……这位是皇女? 是女皇生的? 女皇什么时候生的?她们怎么不知道? 沐筠妤见几人站着不动,不悦地瞪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检查啊!” “是。”被沐筠妤这么一吼,几人瞬间心慌意乱地应了一声。 裴洛带着苏雲安都避到了外殿。 原本外殿等候的御医们,突然看到从里面出来的苏雲安时,都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几个御医还对视一眼。 她们眼睛没花吧,这孩子怎么长得跟女皇一模一样! 这什么情况? 这是哪来的孩子? 内殿,几个产婆才注意到苏雪宁身边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才明白这位应该是刚刚经历了生产。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给苏雪宁检查起来。 之前因为在火凤背上,条件有限,很多东西并没有处理得太好。 这次几个产婆很认真地给苏雪宁都重新处理了一遍。 苏雪宁也觉得身上比刚刚舒服了一些。 刚刚也没有水给苏雪宁清理,这会儿金珠又去打了热水过来,替苏雪宁将身上的污秽都擦拭干净。 沐筠妤又让金珠去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来,给苏雪宁换上。 还别说,这西梁的产婆是真不错,或许西梁是女尊国的原因,西梁很重视生产,所以西梁的产婆也比其他国家的产婆更专业一些。 这点苏雪宁也是感觉到了,让她们重新处理之后,苏雪宁都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似的,身上轻快了不少。 给苏雪宁换好衣服之后,金珠又看向苏雪宁身边还沾着血污的小宝,连忙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给小公子清洗一下。” 若是小公子出生在正常的地方,本该是一出生就要清洗的。 苏雪宁看着酣睡的小宝,身上连个正经襁褓也没有,便点了点头。 金珠见状,便小心地抱起了小宝。 白氏不放心,便跟着金珠一起去帮忙清洗小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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