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阶下之囚,拓跋雄没有提任何条件,便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递了过去。 这封信他一直带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拿出来指证轩辕植也好,自保也罢,总之他知道这封信很重要。 反正他跟轩辕植交情不深,甚至如果没有轩辕植这封信,他的十万天穹大军也不会全军覆没,这会儿他自然不会替轩辕植遮掩什么。 沐翎宸过去接了信,递给轩辕湛。 轩辕湛直接打开信看了起来。 沐翎宸和凌朗就站在轩辕湛身后,倒是将那封信一并看了个清楚。 两人看完信,皆是震惊不已。 这个二皇子竟然为了对付王爷,将王爷留在北地,竟然怂恿拓跋雄攻打北地,不仅将北地缺水缺粮的事情透露给拓跋雄,还承诺若是拓跋雄愿意打这个仗,他将来坐上皇位就会将这北地五城送给拓跋雄。 难怪拓跋雄这么突然要来攻打北地,全都是这二皇子在背后搞的鬼! 凌朗对于轩辕植这样的行为简直深恶痛绝! 他们镇北军为了镇守边疆长年不能回家,为了镇守边疆,付出了多少努力,又付出了多少生命,而这些上位者,为了争夺皇位,竟然勾结外敌,丝毫不顾他们的死活,简直是罪大恶极! 凌朗死死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上报!” 他不管现在朝中主事的到底是谁,但是这样的事情若是他不上报,那他跟这个二皇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轩辕湛看了眼凌朗没说话,只回头看一眼拓跋雄道:“明日本王回京,会带上你。” 至于北戎其他部落的单于和主将,他没打算带回京都,就让他们待在北丰天牢,以后要用他们换什么,也更方便一些。 至于拓跋雄,他得把他带到京都去作证。 他能理解凌朗因为气愤,想要上报的心,不过如今现在东楚的朝政被轩辕植和轩辕煜把持着,他上报的折子一定传不到皇上手中,上报也未必管用,反而会给轩辕植和轩辕煜对付他的机会。 所以他要把拓跋雄带回京都去,等拓跋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指证轩辕植,这样能让东楚的所有文武百官知道真相。 拓跋雄没说话,如今的他也只能是任由轩辕湛摆布了。 轩辕湛也没有对拓跋雄他们用刑,让狱卒重新锁上牢房门,他便带着凌朗和沐翎宸出去了。 一到外面,凌朗便忍不住再次开口道:“王爷,这件事情末将一定要上报!” 轩辕湛脚步都没有停:“你觉得你上报的折子能到皇上手中?” 不等凌朗说话,沐翎宸也补充道:“如今皇上病重,朝政都由二皇子和三皇子把持,就算你上报,折子也只会到二皇子和三皇子那里,到三皇子那里还好,他们还有可能会狗咬狗,可若是折子到了二皇子那里,你上折子弹劾二皇子,你觉得二皇子能放过你?” “可是二皇子通敌卖国,末将身为镇北军的大将军,难道就这么不管吗?”凌朗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轩辕湛脚步依旧没有停:“你不仅仅只有你自己,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折子很有可能会连累你的家人,他们甚至可能会被满门抄斩!” 凌朗闻言瞬间脸色煞白。 是啊,他不仅仅只有自己,他还有父母妻儿。 原本他不能常伴他们左右,他已经很自责惭愧了,若是他们还要因为他被牵连,甚至被满门抄斩,那他就是死了,也没脸下去见他们了。 可是…… 凌朗愣神间,轩辕湛已经走远,他连忙快跑两步追上去:“那二皇子通敌卖国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吗?” 轩辕湛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凌朗一眼:“不是我们不管,是你不要管了,这些事情交给本王,轩辕植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本王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听到轩辕湛这么说,凌朗终于是松了口气。 事情交给王爷,他自然是放心的! 二皇子通敌卖国必须让他受到惩罚,否则都对不起这些为了镇守边疆失去生命的士兵们! “王爷是明日就回京都吗?” “是,明日就回。”轩辕湛已经等不及地要赶回去了。 母妃和宁儿还在京都等着他,他必须快点赶回去。 凌朗点头,他也知道他很着急,自然也不会再留他。 因为明日就要离开北地,轩辕湛到底不放心北地的旱情,连夜去看了百川和北凉河道。 凌朗和沐翎宸都在旁边陪着。 河道上的工人们看到轩辕湛,全都高兴地欢呼。 “王爷来啦!” “恭喜王爷打赢了胜仗!” “是我们北地打赢了胜仗!” “我就知道王爷肯定能打跑那些北戎鞑子的,王爷就是我们北地的福星!” 轩辕湛看到百姓们晚上还在挖河道,蹙眉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工人们不好意思地笑笑:“打仗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河道我们能挖!” “有王爷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怕,所以就能认真挖河道啊!” “我们日夜不停地挖,河道也能早一些被挖通,北地就不用再缺水了。王爷打仗的时候也更加能心无旁骛,不用担心旱情了!” 轩辕湛看到两边的河道几乎就快要挖通,也很是动容:“大家休息吧,仗已经打完了,大家用不着这么赶时间了,北地有大家的努力,旱情早晚会得到缓解的。” 工人们笑道:“我们不累,王爷放心吧,我们都是轮班的,我们是有休息的。” 见说不通他们,轩辕湛也不再劝说了。 北地有这些百姓,何愁解决不了旱情呢! 北地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轩辕湛将北凉和百川河道都走了一遍,看着沐翎宸问道:“估计还有几日能挖通河道?” 沐翎宸之前一直负责挖河道的事情的,这会儿看着河道估算道:“现在的河道工人分两班,日夜不停地挖,估算着最多还有两三日,两边的河道就能被挖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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