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朗带着镇北军打扫战场。 白鹰也继续带着北城军做回自己的事情,施粥分粮挖河道。 北丰城打赢了胜仗,高兴的不仅仅是那些士兵,还有整个北地,乃至整个东楚的百姓。 百姓们知道轩辕湛他们打了胜仗,也终于更加安心地待在北地,有了这一次,他们更加坚信只要北地有王爷在,他们所有人都能活! 而这次白鹰他们北城军设计剿灭了十万天穹大军的事迹,也被百姓们口口相传。 以至于百姓们现在看到白鹰他们,已经完全不把他们当土匪看了,一口一个将军,一口一个大人,可把白鹰和张德彪等人喊得心花怒放,干活都更起劲了些。 沐翎宸见轩辕湛还站在城楼上,跟着上楼道:“这仗都打完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轩辕湛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满心的无奈和心痛。 虽然这次主要的伤亡是北戎士兵,他们东楚极少。 不过这都是人命啊,上一秒还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就成了冰冷冷的尸体任人摆布。 沐翎宸顺着轩辕湛的目光看过去,也明白他在感慨什么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啊,希望以后不要再有战争,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 轩辕湛唇角扯了下,却是没能扯动。 他也希望不会再有战争,可似乎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明日就回京都了?”沐翎宸看着轩辕湛问道。 “宁儿快生产了,我必须赶回去!”轩辕湛目光微沉道。 算算日子,宁儿还有半个月就得生产了,从这儿赶回京都,应该正好能赶上宁儿生产。 不得不说,这次多亏了白鹰想的那个主意,才能让这场战役这么快结束,否则他真要错过宁儿生产了。 沐翎宸点头:“我想你肯定也得急着赶回去,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反正这儿的事情也快做完了。” 虽然北丰城在打仗,可北安那边的河道和百川的河道都还继续在挖,估计也就这两日要挖通了。 等两边河道一接通,北地百姓就暂时能解决水源问题。 现在挖河道的人多,挖通南北河道也是指日可待。只要南水北引完成,那北地的旱灾就能彻底解决了。 之前谢东方送来的粮食还是足够北地百姓吃一阵子的了,北地也差不多算是安定下来了,所以他们在不在也无所谓了。 而且现在皇上病重,已经无法主事,如今这北地赈灾剿匪的事情就算他们做的再怎么完美,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奖励,倒是轩辕煜和轩辕植趁着皇上病重,大肆揽权不说,还敢往轩辕湛头上冠上谋逆的罪名,更是把白姨母和宁儿表妹都抓进了天牢,若是他们再不回去,只怕京都就要换天了! 现在京都那边可比北地这边重要多了。 轩辕湛看了沐翎宸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的确,北戎吃了败仗,损失了七成将士,他们应该暂时无力再起战事了,就算还敢来,有凌朗的镇北军也能搞得定。 北地安定了,他们也能放心离开了。 轩辕湛想了想看向沐翎宸:“一会儿陪我去审审拓跋雄。” 沐翎宸挑眉:“他还没交待幕后主使吗? 轩辕湛眸子里全是冷厉的光芒:“他会说的!” 不管是轩辕植还是轩辕煜,竟敢通敌,那就得做好通敌的下场! 底下凌朗指挥着士兵们将城门口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全都焚烧掩埋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到轩辕湛和沐翎宸还在城楼,连忙上来禀报道:“王爷,北戎的尸体末将都烧了,我们士兵的尸体末将也记下他们的名字,将他们一起安葬了。” 所有为镇守北疆而战死的士兵都是烈士,都会为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的,同时他们也都会被安葬在北丰城外,就好像会继续替东楚镇守北疆一样。 轩辕湛点头,看了眼凌朗道:“若是没事,你也跟本王一起去审审拓跋雄吧。” 凌朗怔愣了下,连忙应了:“是。” 他们镇北军这次伤亡的士兵很少,他也的确是没什么事了。 轩辕湛带着两人一起去了北丰城的牢房。 北丰城的牢房这会儿还挺热闹的,关的全是北戎各个部落的单于和主将。 这会儿这些单于和主将见轩辕湛过来,纷纷出声。 “东楚王爷,你有什么条件你就提!” “要怎么才肯放我们回北戎,直接说话!” “我们喜欢直来直去,想要多少金银,多少牛马,你就直说好了!” “成王败寇,输了我们认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轩辕湛并没有搭理他们,直接带着凌朗和沐翎宸到了拓跋雄的牢房。 拓跋雄本来跟死鸡一样窝在牢房一角,刚刚他已经被这些单于和主将骂成了臭狗屎。 毕竟是他去劝说这些部落跟他一起攻打北丰的,结果北丰城没攻破不说,他们还折损了大半士兵,甚至连他们这些主将和单于也都被关在了北丰的牢房里。 只是他自己天穹部落的十万大军也全都折损了,他已经心痛到根本没精力跟他们争吵了,他们愿意骂就骂吧。 如果换做是他,可能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到轩辕湛他们过来,拓跋雄才抬了抬眼皮。 有狱卒给轩辕湛他们开了牢房门,轩辕湛带着沐翎宸和凌朗一起进了牢房。 轩辕湛坐到牢房里唯一一张木凳上:“本王只想知道你背后之人是谁?” 拓跋雄并没有动弹,倚着石墙,慵懒一笑:“你觉得谁能成为孤的幕后之人?” 轩辕湛眯眼:“轩辕植还是轩辕煜?” 除了这两个,他想不到其他还有谁要阻止他回京。 见他猜得这么准,拓跋雄笑了:“你倒是聪明!是东楚二皇子轩辕植给孤写的信,他说北地现在旱灾严重,缺水缺粮,是进攻的最佳时期。他信上说要跟孤合作,只要孤现在攻打北丰,将来这北地五城他便送给孤!” 拓跋雄这话一出,沐翎宸和凌朗同时皱起了眉头。 竟然是二皇子轩辕植。 为了内斗通敌卖国,还要将北地五城送给北戎,他怎么配做这个皇子! 轩辕湛却是没这么大的反应,毕竟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信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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